又像在確認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祁野川?”芙苓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不明白他怎么會來。
對于她的語氣,祁野川有些不滿,低著頭皺眉:“腦子失憶了?”
芙苓搖頭:“芙苓沒有失憶。”
而后抖了抖毛耳朵:“歡迎光臨。”
“你,跟我走。”他說得理所當然,沒說去哪兒,也沒說為什么。
芙苓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表,離五點還有九分鐘:“芙苓還沒下班,下班了還要回家吃飯。”
出租屋的冰箱里還有上班前買的晚飯等著她去吃。
祁野川嘖了一聲,伸手要去拉她:“讓你走就走。”
芙苓連忙背過身,把兩只手藏到前頭,金色尾巴從身側甩上去,最上面那道白環抽過他手背。
“不行,芙苓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不跟你走。”
他看了眼被抽了一尾巴的手背,皮膚上浮起極淡的紅,又嘖了一聲。
隨后雙手插回褲兜:“我他媽不等人。”
向來只有別人等他的份。
芙苓側過身看了他一眼:“芙苓沒有讓你等啊?你為什么要等芙苓?”
祁野川向來隨性慣了,他說一,就算有人不懂也會附和著去做。
不需要解釋。
可現在他要跟這只小熊貓解釋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再解釋自己要帶她去哪兒。
解釋他昨天收到幾條消息,一個他記不清名字的女人發的,截圖里是一條小藍書的熱門店鋪,問他能不能出去簡單約個會。
她去年的生日就是他陪著出門在奢品街逛了圈,之后單方面對她沒了后續。
他身邊不留人。
他本來懶得理,卻瞥見那張截圖里的封面照片有一張臉有些眼熟。
一只笑臉盈盈的小熊貓獸人穿著黑白色的蓬蓬裙,金長發柔順垂落,看著乖巧又討喜。
他把截圖放大,看了兩秒,然后把那個女人的對話框刪了。
然后今天他出現在這里。
露在外面的小臂青筋浮起,不是生氣,單純煩。
一句話也不說,站在那跟個雕像一樣。
芙苓見他不說話,也不走,干脆跑到前臺拿蘋果吃。
她自己帶的,店里有客人時不能吃東西,但她有點饞,從上班第二個小時就開始饞。
她蹲在前臺內側,把蘋果從前臺角落摸出來。
低頭啃了一口,脆的,汁水從齒間溢出來,甜里帶一點點酸。
她把那一口蘋果含在腮幫子里,嚼得脆響,尾巴在身后滿足地晃了一下,
然后趕緊把蘋果又放回角落里藏好,紙巾蓋住咬過的那一面。
偷吃鬼正鼓著臉頰蹲在那里,尾巴鋪在地上,偷看門口。
祁野川還站著,沒看她,也沒不看。
他手背上的青筋還浮著,一只手拿著銀色悠悠球,做著簡單的拋接,另一只手的指節搭在褲兜邊緣,像在等。
她又摸出來啃一口,藏回去。
再摸出來啃一口。
時間很快被她啃到了五點。
把腮幫子吃得鼓鼓的,轉身走進員工休息室。
祁野川還站在門旁。
芙苓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出來。
紅色的花苞背帶短褲,藍色的飛袖上衣,奶黃拼色厚底鞋,書包背在肩上。
這套衣服是第二次在京城穿,第一次穿完就洗了。
芙苓她從他身側走過去,尾巴擦過他垂在褲兜邊緣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