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老男人,他先是一怔,接著便惱羞成怒道:“我有說錯嗎?一介精靈,為什么要拘泥于小情小愛,這根本就是陷阱,只有愚蠢的人才會跳進去!”
&esp;&esp;“我不覺得小情小愛是陷阱。”鄭彩兒跟他杠上了:“人類也好,精靈也好,若是沒了七情六欲,沒了‘我想’、‘我愛’、‘我討厭’,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
&esp;&esp;“艾爾沃特為了救盧埃林付出了多少,你懂什么?為了盧埃林,他成天躲在森林里,如果不是為了去采摘紅莓給盧埃林續命,我們想看見他都難!這是理想的領導者應該做的事情嗎?”
&esp;&esp;“選擇理想和選擇小情小愛都是‘我想我愛’,用不著這么瞧不起愛情。再說,你們身為嶺東城的居民只要求領導者的付出,卻連基本的尊重和支持都做不到,盧埃林現在病好了,還要冷嘲熱諷!”
&esp;&esp;“就是……”周圍其他居民都紛紛遠離他們,顯然他們也不喜歡這些老東西。
&esp;&esp;站在她身旁的龍只是靜靜地聽著,神情若有所思。阿斯丘和伊戈爾作為公主的親信也早就圍上來了,氣勢十足。
&esp;&esp;這光頭佬顯然有讀過一些書,他舉起雙拳,不甘示弱地朗誦起來:“在理性的賢者與信仰的英雄面前,倫理、情感與本能的行為和所謂的‘愛情故事’將永遠抬不起頭來!”
&esp;&esp;鄭彩兒嗤之以鼻:“你真搞笑,理性的賢者與信仰的英雄,這些又何嘗不是大腦的小把戲?都是人生必經的過程,我不認為還有孰高孰低之分。無論是追求個人情感還是所謂更崇高的東西,都只是大腦在開玩笑罷了!”她鄭彩兒好歹也是念過大學的,辯論誰還不會,她最討厭這些所謂讀書人的迂腐了。
&esp;&esp;此時,雷米也說話了:“嶺東城是自由的,每個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你不滿意,大可以離開,這里不容許有人詆毀和侮辱我們的首領。”
&esp;&esp;連向來和藹可親的雷賓也怒言:“嶺東城建立之初有多難,你們這些后來才到,坐享其成者,安分守己過日子也就罷了,少來指手畫腳,這里沒你們說話的份!”
&esp;&esp;“你!你們……!”
&esp;&esp;“離開吧,別丟臉了……”周圍的居民尤其是農民紛紛開口,把礙眼的家伙推開。他們也不喜歡這群人,他們總是一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樣子,又不事生產,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自稱來自高等學府,想讓他們教嶺東城的孩子們讀書,他們早就想攆走這群老東西了!
&esp;&esp;艾爾沃特和盧埃林在后方聽得一清二楚,倒也不介懷,什么難聽話他們沒聽過?這都不重要。何況經過這次的生離死別,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傷到他們了。
&esp;&esp;“龍將軍,彩虹公主。”盧埃林趴在愛人的背上,滿臉笑意:“我真的特別感謝你們。”接著,又對一旁的恩瑞克和龍騎隊士兵們一個低頭致敬:“還有恩瑞克大人,十分感謝你們給我們制作了那么多的魔藥,這些已經足夠讓嶺東城挨過秋冬了。”
&esp;&esp;恩瑞克也回以帥氣笑容,并點頭領了謝意。
&esp;&esp;“你們要好好保重自己。”鄭彩兒由衷地對他們說:“我祝你們永浴愛河,白頭偕老。”
&esp;&esp;盧埃林覺得這句祝福語很是新穎,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但這寓意聽起來很美麗。他也笑回:“你們也是,人生苦短,要勇敢,要珍惜。”他看得出公主和將軍其實還未真正確定關系,便有此一說。
&esp;&esp;鄭彩兒和龍互望了一眼,在眾人面前,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esp;&esp;“彩虹公主,這個給你。”艾爾沃特從衣袍內掏出一條手掌大小的白色羽毛:“這是我們族人的寶物,叫做‘怒羽’,尚未認主,就贈與你吧!它可以帶你飛到任何地方!”
&esp;&esp;她連忙推拒:“如此寶物,我不能接受。”其實她也沒真正幫到他們什么,要送也應該送給龍,是龍的仙丹救了盧埃林。龍卻只是對她笑笑,表情好像在說他不需要這個。
&esp;&esp;這……也對,龍本來就能飛,何需羽毛呢?
&esp;&esp;“請收下吧,寶物贈予對的人手里才能造福萬民。”盧埃林笑道:“還能增加戰斗力。”
&esp;&esp;就因為盧埃林的這句話,她收下了:“好,謝謝你們!”
&esp;&esp;在嶺東城的居民和風之精靈的護送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上了拱橋和城口,他們朝著身后已經止步的嶺東城居民用力揮手,做最后的道別。
&esp;&esp;努卡斯淚眼汪汪,大叫:“彩虹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