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往石橋馳騁,前方開始聽到各種器械打斗的聲響,聽這響動顯然來者眾多。
鄭彩兒率先穿過大門樓來到城口,只見前方空地竟然聚集了有百來個人影,全都衣著襤褸,手持武器,有男有女,看這陣仗顯然不是從橋車過來,而是繞過石漠山再拐進來的,如此就必定是有備而來!
幾支羽箭從她身邊疾速飛過,有好多個人已經被埋伏在兩邊建筑物的弓箭手給射中放倒,也有幾個風之精靈站在兩邊的大樹上預備著,只要來者敢闖入門樓,便逃不過他們的箭雨攻擊。
空地上大概有十幾個精靈正在持械近戰,鄭彩兒一個翻身下馬,邊跑邊拔出星天劍,迅速加入戰局。她內傷未愈,不想一開始就動用魔法,加上對方看起來像是平民百姓,不但身形干瘦,還面色枯槁,揮動武器的樣子也笨拙得很,所以她只是逼退他們,并未下死手。
后面的人陸續趕上,也加入戰局。恩瑞克停在大門樓下方,舞動雙手施起一道結界——這是龍騎隊留在嶺東城的第二個回報,可就算沒有這個要求,他也不會坐視不理。只見一道半圓形的綠色光芒從大門樓往后衍生至整座后山,他抬頭跟兩旁的精靈點頭示意,只要他還在,這個結界就不會破,精靈便全都從樹上跳下,加入前線的戰局。
鄭彩兒在混亂中刺中了一個女人的胸口,她原無心傷人,呆了一下,但又覺得不對勁,因為被刺中的女人竟然沒有疼痛的反應,反而臉部還一陣怪異扭曲,干癟的嘴巴變形,并開始發出一種恐怖的低吟聲——
鄭彩兒眼皮一跳,心里一驚,這個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她迅速一個高踢腿,把對方踢出一米開外。此時女人的頭部開始變形,嘴巴不正常地大張,露出里面的血色口腔和一排排的利齒。
鄭彩兒連退幾步,對著精靈和嶺東城的戰士們大叫提醒:“大家小心!這是蠕地蟲!”
倒在地上的“女人”身體一陣痙攣,慢慢爬了起來,那種恐怖的低吟聲越來越響了,她身旁的幾個也開始發出這種奇怪的鳴叫,并全都開始面部扭曲,身體不斷抽搐和變形,仿佛身體里有什么怪物就要沖出來了。
那個女人原本就破爛的衣服撐破,呈現出發粉無毛的軀體,雖然是人類的頭顱,但嘴巴卻依然是那個圓形吸盤的模樣,血盆大口里都是長短不一的利齒,眼白始終沒有瞳孔,人類的雙手長長垂到地面上。它們還真的異化出了人類的雙腿,但伸不直,膝蓋突出,五個腳趾頭黏著,反而像動物的腳蹼,彎彎曲曲扭著走,以怪異的姿勢移動。
“我要……吃……了……你……”
鄭彩兒拳頭攥緊,滿腔怒火。去他的,還異化出人類的嗓音來了!
精靈和戰士們都看見了,也聽到了,他們當中大部分都曾聽說過“蠕地蟲”這個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難怪這些人的面容和姿勢那么古怪,既然如此那就毫不留情,大開殺戒了!
鄭彩兒一邊深呼吸一邊蓄力,等到那只變異的蠕地蟲沖過來時,她往前一蹬,劍尖便直直地刺入它的心臟——她還記得這種陰間生物的心臟在哪個位置,比正常人類的心臟更靠左靠后,多虧伊戈爾了——她直接沖進戰局中心,全都準確無誤地刺入蠕地蟲們的心臟,一連幾個華麗轉身,已經殺死無數。
這種臟東西還不配她使用魔法,只要手里有劍就能殺光它們了!
其他戰士也使出各自本領,除了以劍和長矛擊之,還紛紛使出魔法招式,同樣招招致命。站在屋頂高處的弓箭手也瞄準怪物,給地上的戰士們增援。頓時,空氣中飄起了一股血腥味,地上的沙土也開滿了朵朵血花。
但這畢竟是嗜血兇殘的怪物,又數量眾多,還是有人來不及反應被咬住了,有個戰士被蠕地蟲硬生生咬斷了手,發出絕望的慘叫。鄭彩兒靠得最近,她持劍往前一掃,精準地把蠕地蟲的頭顱給割斷了。她扶住血流如注的男人,人血的味道仿佛刺激到它們了,周圍靠近的全都往他們的方向調轉,她咬著牙支撐著受傷的男人不往后倒,一邊揮舞著劍,腿腳并用。
那個綁著辮子的精靈此刻過來扶了一把,說道:“把他扶到后方去!”
叁個人便往后退著,幾個龍騎隊的士兵上前接手,鄭彩兒看著身上還有傷未愈的士兵們居然也跟著出來幫忙,一陣感動:“那就拜托你們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蠕地蟲不難對付,但它們數量太多,打到來也是苦戰,每個人都會很累,還不如一次性放大招。
鄭彩兒正想發出火球,卻突然感到周圍的風一陣異動。
那位辮子精靈已經率先使出魔法,只見周圍所有的風都往他周身凝聚,接著一個抬手,空氣中有無數道風刃準確無誤地向目標飛速砍去,被瞄準的蠕地蟲全都瞬間被斷了頭!
“風如利刃,割裂虛空,斬斷一切,銳不可當!”
一聲聲的咒語響起,他又開始第二波的攻勢,雙手往前操縱著,空氣中半隱形的風刃又往目標飛速砍去,把蠕地蟲的頭齊刷刷地砍斷,竟無一疏漏,鮮血濺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