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依然迷蒙,石窟洞穴內的篝火燃燒了一天一夜,清脆的“劈啪”聲不絕于耳,一個矮小的身影正靠著一顆半透明水晶石前,嘴里依然不停念叨。
奧遜自從昨天下午的那一戰負傷后,身體的情況便急轉直下,他很慌,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使的是傀儡術,不應該傷到他本體才對,即使法力受損,也應該很快就能恢復,為什么會像現在這樣感到全身虛弱,氣息紊亂?難道溫妮的法力已經高于他?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還有,她說她其實不是溫妮,這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的主神沒有告訴他這些?!
身邊的一只大黑鳥看著正在劇烈咳嗽的老人,這才發現這段日子,主人原本灰白色的頭發和胡子如今已經完全變白,白得透亮,白得透明的那種,顯得不太正常。
奧遜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嘴里又持續念叨——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召喚出他侍奉的主神——“全眼之神”,當初他就是被祂所感召,全眼之神可以窺探這世間萬物的所有秘密,不管藏匿在何處,都能被祂通天的眼力找到。今夜,他一定要問出真相……
“主人,你不能再召喚了。”大黑鳥發出晦澀沙啞的聲音:“你越來越虛弱了。”
奧遜何嘗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但他心里沒底,他需要有人來告訴他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死,也得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篝火持續猛烈燃燒,亂竄的火舌之上,終于顯現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只巨大眼睛的形態,發紅的眼眶內布滿肉牙,本應眼白的地方卻是一片漆黑,眼珠子是綠色的,卻又散發著黑氣,瞳孔中央是紅色的,正確來說,是閃著詭異紅光的瞳孔,此刻正在直視著奧遜。
奧遜欣喜萬分,跪倒在地,雙手迎接:“主神,哦,我的主神!您終于出現了!”
主神沒有說話,祂是說不了話的,一直以來對于他的疑問,主神會進入他的眼,讓他直接看見——
“主神,告訴我,為什么我越來越虛弱了?是否被那個女人所傷?她是誰?為什么她說她不是溫妮?請主神慷慨告知……”
然而,這一次,主神卻沒有進入他的眼,只是持續眨著詭異的眼球。奧遜等待著,期待著,希望可以得到回應,可是他卻什么也沒看到。
這……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奧遜正想再次發出提問,卻見主神的瞳孔倏地放大,紅色占據了整片綠色,詭異紅光都照亮了整個洞穴,甚至把火光也比了下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嘭!”的一聲巨響,整個洞穴開始晃動,奧遜嚇了一跳,黑鳥更是驚慌地飛了起來,繞著篝火上方盤旋。
奧遜穩住自己,抬頭往洞口一看,只見結界之外,有無數顆火球向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就像流星雨一樣!一顆接一顆全都砸在了他建立的防御結界之上,原本黑暗的大地發出一陣紅一陣綠的光芒,并持續震動著,驚醒了森林內的生物們,全都紛紛逃竄,遠離戰亂。
她……她來了?!她竟然找到了他的所在地,這不可能的!一個半路出家,最多只學了兩個多月魔法的人,竟然能準確找到他的方位,甚至還能撼動他設下的結界?!
奧遜從來沒像此刻如此害怕過,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可能會被殺,而是他畢生所追求的魔法力量,在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小女孩面前,竟是如此地不足掛齒,顯得荒謬可笑!他所學的,所追求的,究竟是個什么東西?這讓他十分懼怕,怕得發顫,內心有什么東西正在逐漸崩塌……
綠色結界沒有支撐太久,想來奧遜的力量已經變弱,他的內心力量也不足以支撐了,就在一顆大火球再一次擊中結界時,綠色光芒便瞬間整層消散開來,后面落下的幾顆火球便也全都砸在了石窟洞穴的周圍,整個石窟山體震動不已,轟隆聲不斷。
奧遜心想,再也無人可以阻擋她了……
只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一個嬌小卻堅挺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還在冒著煙的洞口。月色下,風兒揚起她的斗篷,她手持利劍,以堅定的步伐緩緩向內走進。
兩人隔著篝火,互望著,彼此心里明白,今夜,便要真正分個勝負了。
“怎樣?我的‘火星雨’好吃嗎?”鄭彩兒朗聲道:“這可是我剛剛才想出來的招式,就算你的結界再強,也擋不住我源源不斷的火力!”
這世間萬物的火元素都能為她所用,以什么樣的形式,以多少的火力,全都由她說了算,量多管飽!的確很耗費精力,但今天殊死一戰,她是絕不會再讓他逃掉的!
奧遜的眼神還在往上搜尋著,可哪里還有主神的痕跡呢?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在找著這個東西嗎?”鄭彩兒這時才提起另一只手里已經死掉的生物,灰黑色的毛發,長得跟小兔子似的,然而它的面孔除了一個鼻子和一個嘴巴,就只有一只眼睛,很大的眼睛,但是此刻已經沒了光彩。
這是她趕來這里時在石窟不遠處看見的一個鬼祟怪物,透過它的巨大眼球還能看見奧遜的臉孔呢,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