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美人?我們要怎么稱呼你?”
鄭彩兒低頭思考。既然重獲新生,既然決定好好活下去,那確實需要一個好意頭的名字,她瞬間就想起她最喜歡的那首歌——
“……彩虹?!彼事暤溃骸敖形也屎??!?
既要不忘過往,更要珍惜未來,活好現在,而“彩虹”的寓意自然是最好,最貼切的,代表著暴風雨后的晴天與和平,代表著萬物復蘇,代表著希望。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世界的語境里實在有太多不能夠匹配中文語境的詞匯,“鄭彩兒”這三個字她在腦袋里實在找不出個合適的翻譯法,直接念對他們來說又太拗口了,干脆以實物為名,取其意。
這一次,恩瑞克抬眼盯住了她幾秒,然后又望向男人,像意有所指。
龍的眼神壓根沒在他身上,但兩人思緒一樣——如果說“來自東方的有緣人”是個巧合,那么第二個關鍵詞也能碰上,這就確實有點太過于巧合了。
龍的眼睛閃爍著異彩,有什么情緒正在蠢蠢欲動。
來自東方的有緣人,彩虹。他們的預言中還有第三個關鍵詞,那就是“妻子”。
當然,他們沒有說出來,以免嚇到人家。
“你好好休息,如果身體允許了可出來走動,活動一下……”龍柔聲道,垂眼看著她抓著他袖子不放的手:“彩虹。”
鄭彩兒心間狠狠一跳。他溫柔的語調里似乎帶著某種澎湃但卻極力壓抑的情緒,她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只是尷尬地放開了手,點了點頭。
“晚上我們會有祭祀活動?!倍魅鹂嗽诤妄埻顺鰩づ裰?,對她行了個禮:“歡迎您的前來?!?
隨后,兩名女孩便上前為她各種打點。
她雖然感覺身體好多了,但還是有點累,身體上的各種傷口雖然都已經止血,但畢竟還是開放性的傷口,稍微扯動也還是會痛,她干脆放松自己,讓自己接受照顧。
這兩個女孩長相清秀,低眉順眼地進行她們的工作——首先以干凈的綿柔布料為她擦拭身體,那水帶著一股芬芳,令人聞之舒暢,隨后又從托盤中取藥,為她全身涂抹藥膏,藥膏的味道沁涼,也是十分好聞,有效減緩了痛楚,她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涂好藥膏,女孩領著她來到床邊一張由粗壯樹枝盤繞而成的桌子前,上面有一臺可反光的石鏡和一把梳子,竟是一張梳妝臺。
鄭彩兒往石鏡定睛一看,被自己這幅軀體嚇了一跳。
雖然她之前已經看過了,但那也是匆匆一瞥,現在用鏡子一照,簡直更嚇人!這何止是瘦啊,肋骨一根根突出,全身透著一種不健康的慘白色,左肩膀處有個血色牙印,各種刮傷、割傷、燙傷形成的傷口,腰部和大腿還有幾處大面積的淤青。至于面容,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長相,更是瘦脫相了,眼窩凹陷,顴骨明顯,左邊額頭有一個很深的傷口,一頭微卷的金發長短不一,毛躁不堪,完全沒有光彩。
鄭彩兒嘆息。這副模樣恩瑞克還叫她美人,或許也是被這身傷痕震撼到了。
為今之計,把身體養好比什么都重要。
下定決心后,鄭彩兒說道:“麻煩你們幫我弄把小刀?!币妰蓚€女孩神情緊張,她又解釋道:“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她穿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內襯長衫,再套上一件厚實的棕色亞麻裙,腰間系上一條橘棕色的動物皮毛帶,最后再套上一對灰白相間的羊毛襪和草靴。
不一會兒,其中一位女孩果真拿了一把小刀進來。鄭彩兒坐在藤椅上,把頭一歪,迅速手起刀落,金色發絲“刷刷刷”地往地下飄散,割到齊耳處才停下,身后兩位女仆嚇得抱在一起,不明白為什么這位公主要這樣糟蹋自己的頭發。
鄭彩兒把刀插回刀鞘,轉頭看著她們:“你們不用害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彪S即話鋒一轉:“你們叫什么名字?”
兩位少女恭敬地朝她行了個禮——
“我叫伊娜。”身材略高,棕色長發,棕色眼瞳。
“我叫伊妮?!鄙聿穆园t色長發,灰色眼瞳。
她邊點頭邊打量她們,又說道:“我現在肚子餓了,是否可以吃點東西?”
“我們這去準備?!?
“等等?!彼凶∷齻儯骸罢垳蕚湟恍┨妓偷鞍踪|食物,肉類可以選擇脂肪較厚的?!?
伊娜和伊妮面面相覷,碳水?蛋白質?那是什么東西?
鄭彩兒苦笑:“呃……或許有燕麥和雞蛋?”
她們這才微笑點頭:“哦,有的,請稍等。”
伊娜先退出去,伊妮則留在帳篷內收拾東西和打點后續。
鄭彩兒繼續往石鏡端詳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不禁伸手摸了摸,心里的想法百轉千回,最后她以自己只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既然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重生,我理當好好應用,溫妮公主,你很不幸,但苦難已經過去,你最大的仇我也幫你報了,你安息吧!我不確定以后我會怎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