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碎竹到教室時(shí)已經(jīng)不早了,高三時(shí)間緊,其他人已經(jīng)拿著書在走廊背,所以吊兒郎當(dāng)倚著他們班后門的賴荃格外扎眼。
他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散,校服領(lǐng)口敞著,繃帶從鎖骨纏到胸口,那雙眼陰惻惻地盯著她,像條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撲咬上來的狗。
對于狗,需要多給眼色嗎?當(dāng)然不需要。
日子繼續(xù)走,裘開硯繼續(xù)賴在出租屋,每天晚餐菜色不重樣,她洗碗的時(shí)候,他就拿盤水果在客廳看奧特曼,音樂時(shí)而凄婉,時(shí)而激昂。
雖然沒看過,但蒲碎竹知道那是小孩子才看的東西,對裘開硯的品味實(shí)在難以茍同,所以洗完碗連個(gè)眼神都沒給電視屏幕就盤腿在茶幾前寫作業(yè)。
可生物遺傳題也好難,蒲碎竹盯著題干里那堆數(shù)字和家系圖,明明算出了f1的基因型,怎么到了f2雌雄分開算就又對不上了?
一顆葡萄遞到嘴邊,紫瑩瑩的,果肉飽滿,汁水快要溢出來。
“張嘴?!濒瞄_硯每晚都喂她水果。
蒲碎竹張嘴含住,牙齒輕輕一咬,汁水在口腔炸開,是她很喜歡的巨峰葡萄。
她邊嚼邊想題,等咽下去,第二顆還沒來。她有些疑惑地扭頭,裘開硯同樣盤腿坐在一旁,身前是一盤葡萄,眼睛盯著屏幕。
有些人就是這么讓人眼紅,上課睡覺,作業(yè)從不做,可每次都名列前茅。
看他這么投入,蒲碎竹不解,奧特曼就這么好看?她也扭頭,于是——
“啊~”裘開硯用葡萄碰了碰她的下唇,蒲碎竹看得入迷,訕訕張嘴,不時(shí)嚼一下。
等喂得差不多,裘開硯直勾勾盯著她濕潤的唇,喉結(jié)滾了滾,“好看嗎?”
蒲碎竹沒回他,劇情攀上高潮,她的眼眶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隨著劇集小主人公在浩瀚宇宙幸福地高喊“茜拉”,水光聚成一滴淚滑了下來。
裘開硯湊過去吮住那滴淚,然后沿著淚痕往上舔,蒲碎竹扭頭看他,整個(gè)人還失神飄忽。
裘開硯移到她的唇角輕輕舔舐,柔軟的唇像是迎合般動了一下,裘開硯眼里狂熱的火燒了起來,伸出右手扣住她的后腦。
蒲碎竹睫毛微微顫著,雙手抓住他腰間的衣物,并沒有推開。裘開硯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然后極重地吮住她的唇,蹂躪般含咬。
蒲碎竹眼中的水花更重了,溢出細(xì)碎的吟聲時(shí)整個(gè)人僵住,按住裘開硯打著石膏的左手一推。
推完整個(gè)人都慌了,“你,你沒事吧?”
裘開硯低著頭,把臉埋到她的頸窩,鼻尖抵著她的鎖骨,呼吸又重又燙。
“對不起……很疼嗎?我去拿藥!”她作勢要起身,腹部就抵上了一根硬燙的粗物,“你……”
裘開硯右手下滑,環(huán)住她的腰摟緊,嗓音低?。骸班?,所以別動了?!?
蒲碎竹不知所措,抬手搭在他打著石膏的左手上,不敢用力,也不敢松開。那根東西還抵著,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小腹都在發(fā)顫。
裘開硯咬了一下她的鎖骨,舌尖抵著那個(gè)淺淺的牙印,開始沿著她的側(cè)頸來來回回地舔。
蒲碎竹偏頭躲,卻無濟(jì)于事。
那根東西沒有消退的跡象,反而隨著他的呼吸一顫一顫的,熱得更厲害了。
蒲碎竹大腦亂糟糟的:“裘開硯……”
裘開硯一下一下舔著她的側(cè)頸,呼吸全噴在濕漉漉的痕跡上,“再等等,一會兒就好了?!?
蒲碎竹握緊他的左手,難耐地偏頭:“一會兒是多久?”
裘開硯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沒有回答,反而問:“《迪迦》好看嗎?”
蒲碎竹怔了一下,誠實(shí)地嗯了聲。
裘開硯鼻尖輕蹭她的下頜線,“我不怎么喜歡,我比較喜歡玩游戲。”
蒲碎竹垂眼看他,“那你還每晚看?”
裘開硯對上她的眼神,眼睛笑得半彎:“因?yàn)榭催@個(gè)你會喜歡啊?!?
入了賊窩的感覺,蒲碎竹嘴唇抿成一條線。
裘開硯嘴角翹著,追著她別過去的臉,含住她的嘴角輕吮,“生物也很難嗎?”
蒲碎竹又別開,裘開硯又追過去,含住另一邊嘴角一下一下地舔:“我可以教你啊?!?
“不需要!”蒲碎竹聲音冷硬。
裘開硯抬眼看她,英雋輕佻,“可你耳根紅了,都要把頭發(fā)點(diǎn)著了。”
蒲碎竹憤憤地抬手捂住他的眼。
裘開硯嘴角一落,即興表演,聲情并茂地模仿奧特曼里隊(duì)長的話,“光……把光給迪迦!”
蒲碎竹被他弄得沒脾氣,拿開手,那雙眼晶潤瑩然,像碎了一兜星星。
蒲碎竹看得耳熱,別過臉:“無聊。”
裘開硯悶笑,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迪迦有光才能打贏怪獸。我沒光,就只能賴在你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