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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在情報局混飯吃的打工人,對于上流社會的各種陰私勾當、混亂關系,早就見怪不怪,什么哨兵向導互換伴侶聚眾淫亂的破事,都能寫成一部聯邦政界風云情色史。
但今天這陣仗,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一個向導,居然能同時吸引四個s級?
四個啊!貨真價實的s級!
整個人類社會的s級哨兵加起來才多少個?差不多全在這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桃色新聞了,這簡直是只有幻想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浮夸情節!
那個叫伊薇爾的向導,如果還活著,只要不去神圣帝國和母巢那兩個鬼地方,在人類共和聯邦的疆域里,根本就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
太牛掰了。
就是……死得太可惜了。
弗朗西斯科費盡力氣才把失控的索倫納從情報局大樓里丟了出去。
合金大門在索倫納身后重重關閉,將他最后的嘶吼與詛咒隔絕在外。
弗朗西斯科胸膛劇烈起伏。
小機器人很厲害呀,連索倫納這頭小狼崽子都成了她的俘虜。
她最好是真的死了,否則等他找到她,她不死,也要被他親手剝下幾層皮來。
殘忍的念頭如荊棘般纏繞著他的心臟,帶來一陣快意又絕望的刺痛。
另一邊局長辦公室,冷白色的燈光下,一切都顯得過分井然有序。
薩格瑞恩脫掉了被鮮血浸透的外套,胸前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猙獰的血肉很快被新生的皮膚覆蓋,仿佛剛才那足以致命的重創只是一場幻覺。
但他還是臉色蒼白。
虛弱得站不住。
惡蟒不愧是惡蟒,s級不愧是s級,他的個體戰力還不夠。
幸好圣厄迪斯已經死了。
不,可惜圣厄迪斯已經死了,他不能親自殺了他報仇。
弗朗西斯科走進去。
“伊薇爾的事,不對勁。”他開門見山。
薩格瑞恩換好了衣服,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尖銳又厭世的金屬質感嗓音像淬了毒的刀片:“我沒空關心一臺不知羞恥的通用型機甲。”
弗朗西斯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叫伊薇爾。”他重重地咬字強調,“是我的未婚妻,請你對她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薩格瑞恩嗤了一聲,拿起沾血的風衣,抬腿就走,他沒辦法跟腦干缺失的殘廢溝通交流。
“執法記錄儀的視頻,我看過不下百遍。”弗朗西斯科伸直手臂,攔下他,“伊薇爾起初是背對戰場,向著緊急出口的方向逃跑,為什么在最后關頭,突然轉身,像是瘋了一樣沖向戰斗最激烈的中心?”
薩格瑞恩冷笑:“你問我,我問誰?”
真不能怪索倫納暴躁打人,弗朗西斯科現在也很想,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其次,白塔送去火化的那具尸體,被冥蛇的腐蝕性毒液毀掉了整個頭顱,根本無法辨認。我仔細研究過視頻,伊薇爾中槍倒地的瞬間,冥蛇正好撲過來,機身完全遮擋了鏡頭,無法確定,她是否真的被毒液濺到,如果……”
“沒有如果。”薩格瑞恩冷酷地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弗朗西斯科的耳膜。
“你看得很清楚,所有人也看得很清楚,她被粒子束直接打穿了心臟,還能有什么如果?”
他踱步到弗朗西斯科面前,兩人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一個是陰森詭譎的墓園,一個如風暴壓抑的蒼穹。
“你搞清楚,那個叫伊薇爾的向導,她只是一個初級向導,不是你們這些皮糙肉厚的s級怪物,被能量槍打穿心臟,她必死無疑,誰來了都救不了她。”
年輕少將挺拔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萬一呢?”身側的拳頭死死攥緊,弗朗西斯科喃喃,“萬一當時冥蛇撲過去,是洛里安趁著視角被遮擋的混亂,拋出了一具早就準備好的尸體,替換了她,把真正的她帶走了?”
薩格瑞恩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弗朗西斯科·莫瑞蒂。”他緩緩開口,叫著他的全名,語氣里滿是憐憫與不屑,“你電視劇看多了,和你那個沒腦子的弟弟一起,去做個腦科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