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瘋狂地嗅聞,鋼條深陷皮肉,欄桿發出瀕臨斷裂的呻吟,猩紅眼珠凸出眼眶,表面密布爆裂的血絲,每一根血絲都在鼓脹跳動,泵動著沸騰的惡意。
它看到了!
籠子外站在一個蜜糖般甜美的少女。
“伊薇爾?!蹦腥藛舅?,尾音低啞,“你確定……要找我做你的……”
他終究是說不出那兩個過于粗俗的字眼,微微停頓了一下,換了個更文雅些,卻也同樣赤裸的概念:“……床伴?!?
伊薇爾點頭,銀色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月光下流淌的清泉。
以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暗紅愈發濃郁,向前邁出幾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男人漆黑龐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散發出的、如同初雪般清冽又微甜的香氣。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將她按進懷里,狠狠揉碎的沖動。
“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再談談?!彼⑽⒌皖^,快要凝成實質的目光,在她清麗的臉龐上逡巡,最終落在她微抿的唇上,眸色又深了幾分,“周五,來我的宿舍,好嗎?”
“好?!币赁睜柎饝酶纱嗬洹?
男人控制不住地俯下身,貪婪地嗅聞她頸邊的清香,那張薄而銳利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穿睡裙來?!?
“好?!币赁睜柸即饝孟裢耆珱]有看出男人眼里快要滿溢而出的黏稠欲望。
不是好像……她就是沒看出。
也看不出。
一只從小就被圈養在黃金籠子的小蝴蝶,枕著薔薇花瓣鋪成的軟床,飲用甘甜純凈的清露,被保護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即便隱約知道外面的世界十分殘酷,可到底是沒有親身經歷過。
一個人要經歷多少風雨,才能真正長大呢?
少女轉身離去,銀色的身影輕飄飄地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以諾站在原地,直到她的氣息完全消散在空氣中,才緩緩抬起手,手指用力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太陽穴。
她完了。
他……也完了。
……
……
索倫納所在的軍事學院一級1班,最終還是憑借著更勝一籌的野蠻與悍不畏死的精神,成功打贏了那場從籃球賽演變成群毆的“鐵血榮耀杯”決賽。
埃利奧鼻青臉腫,嘴角還帶著一絲血痕,卻興奮得手舞足蹈,一把攬過索倫納的肩膀,沖著同樣掛了彩但仍然神采奕奕的隊友們嚷嚷:“我就說吧!伊薇爾向導就是我們的勝利女神!她一來,咱們的氣勢都變得不一樣了!”
一群精力過剩的年輕哨兵們立刻跟著起哄,紛紛表示要請伊薇爾吃飯,感謝她的“神力加持”。
索倫納在一旁,黑色卷發被汗水打濕,幾縷不羈地貼在額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眾人喧鬧的背景下,不著痕跡地瞟向了伊薇爾的方向,閃過一絲混合著得意與期待的光芒,唇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又迅速壓平,恢復了那副酷拽的模樣。
伊薇爾被這群熱情過度的哨兵鬧得有些頭疼,她本就不喜喧鬧,更何況是這種充滿了汗味和信息素的場合。
但埃利奧他們實在太過熱情,她推拒了幾次無果,最終只能答應下午在醫務樓下班后,和他們一起去藝術學院的食堂吃頓便飯。
戰爭學院的食堂……不提也罷。
梅琳得知此事后,圓圓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她太清楚軍事學院那群哨兵的德性了,一個個都是精力旺盛的狼崽子,再加一個芬里爾家正兒八經的狼崽子,伊薇爾落在他們中間,根本就是一只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她不放心地碎碎念,說什么也要陪著伊薇爾一起去,生怕她被那群滿腦子太空垃圾的家伙欺負了。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給中央大學的建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食堂內人聲鼎沸,食物的香氣與各種信息素交織在一起,索倫納他們一群人占據了一張長條餐桌,伊薇爾和梅琳坐在其中。
果然如梅琳所料,那群年輕哨兵們興奮異常,話題從激烈的比賽扯到各種星際傳聞,間或夾雜著對伊薇爾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探究。
索倫納坐在伊薇爾身邊,雖然話不多,但時不時會用胳膊肘撞開某個試圖靠得太近的隊友,或者用眼神制止一些過于出格的玩笑。
梅琳則像個護崽的老母雞,時刻警惕地擋在伊薇爾身前,用她那咋咋呼呼的音量和層出不窮的八卦話題,成功地將大部分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飯后,梅琳堅持要親自送伊薇爾回教師宿舍樓下,一路上還在嘰嘰喳喳地跟她分享著白塔的趣聞和最近新出的全息偶像劇,試圖驅散銀發向導身上那份仿佛與生俱來的無機質感。
直到看著伊薇爾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的門廳內,梅琳才松了口氣,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然而,梅琳的身影剛消失在宿舍樓外的林蔭小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