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諾額前又滲出一層細汗,感覺比做十天十夜的科研還累。
可罪魁禍首還睡得一臉安然。
以諾失笑,搖了搖頭,把毛巾放回盆中,智能管家便悄無聲息地上前,將水盆端走。
以諾又拿了醫(yī)用凝膠,輕輕涂抹在少女的手肘窩里,扎針后殘留的一片青紫,看著就觸目驚心。
忙完這些,房間內恢復寂靜,只剩下少女輕微的呼吸聲,以諾依舊蹲在沙發(fā)邊,肩寬背闊,就像一頭棕熊伏在石頭上凝視淌蜜的蜂巢一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少女恬靜的眉眼,不受控制地靠近,再靠近……
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剎那,以諾猛地偏過頭,一個極輕極淺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少女的嘴角。
……
……
伊薇爾終于睡了一個久違的好覺,沒有夢魘,沒有掙扎,當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巨大的弧形舷窗灑入房間時,她緩緩睜開眼,從寬大的床上坐了起來。
陌生的房間,冷硬簡約的金屬家具,線條凌厲,沒有一絲多余的裝飾。
她赤腳下床,拉開臥室的門。
剛走出去,便與端著一杯紅茶的以諾撞了個正著。
兩人面面相覷,空氣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
以諾率先打破了沉默,鏡片后的眼眸溫和如初:“……睡得還好嗎?伊薇爾。”
伊薇爾點了點頭,聲音平平板板,聽不出任何情緒:“很好。”
頓了頓,少女微微鞠躬:“謝謝教授,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徑直邁步走向宿舍大門,毫不拖泥帶水,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旖旎的夢。
以諾端著紅茶的手僵在半空,目送少女纖細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就像……像一個被用完就丟的一次性工具?!
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眸中掠過一絲復雜難辨的微光,最終化為一聲低不可聞的低笑:“果然……還只是一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