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出一絲與他面容不符的、無比深沉的幽怨,“我是想告訴你,那已經是五百前的事了,即便我和她相處得那么好,即便我學會了她愛吃的所有菜式……她還是把我趕走了。”
頓了頓,他又笑起來:“不過,還是你比較慘,你連她的真容都沒見過。”
桑德羅當然知道伊薇爾現在的長相是假的,他一直在等,等她愿意,等她信任,等來的卻是拋棄……這條蛇果然是來炫耀的!
龍類的豎瞳亮起,恐怖的威壓降臨。
少年再次無視,又向前一步,清亮的嗓音隱隱帶上恨意與蠱惑:“魔女,沒有心的魔女,又因為身體里流著一半雪妖的血,天性就喜歡撫養幼崽,你猜猜看,你離開之后,她隔開多久就會再撿一個蛋回去養在身邊?”
這個可能性像一根最惡毒的尖刺,剎那扎進了桑德羅最深的恐懼里,一想到會有另一課顆蛋取代他的位置,被她孵化,被她撫養長大,睡在他曾經的巢穴里……也許她還會對那個蛋笑……
黑龍嫉妒得想要將整個世界都付之一炬。
洛里安看著他幾乎失控的樣子,知道時機到了,他緩緩伸出手,發出了魔鬼般的邀請:“跟我聯手吧,我的兄弟,我們一起讓她永遠……留在我們身邊。”
……
……
另一邊,冰封的紅木屋內。
那張由萬年冰核晶雕琢而成的大床上,伊薇爾緊閉著雙眼,銀色的睫毛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濡濕,微微顫抖。
她不再是那尊毫無生氣的冰雕神像,呼吸也不再是清冷的雪氣,而是帶上了一絲甜膩的芬芳。
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平淡臉龐,浮現出一抹病態誘人的緋紅,一手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冰綃,用力抓揉著自己飽滿豐潤的奶乳,抓得奶尖亂晃,招搖勾人;另一只手則探入交迭并攏的瑩潤大腿里,指尖尋到勃立的花蒂,胡亂地按壓碾弄。
清淺而又甜膩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她微張的唇間溢出,在這座冰雪的囚籠里,顯得格外淫靡。
如今的魔女有很多含義,譬如,會魔法的女性,魅力非凡令人著迷的女性,令人畏懼或反叛的女性……
伊薇爾霜之魔女的稱號,意思是掌握冰雪魔法的女性。
但事實上,伊薇爾就是魔女,真正意義上的魔女。
所有典籍里都記載,所有故事里都傳播,真正的魔女放浪形骸,歡淫享樂,是地獄的娼妓,是魔鬼的婊子。
眾神向萬族生靈傳道的《天國書》里,如此形容魔女的始祖莉莉絲——
“她誕生于猩紅血海之中,騎著赤色魔獸,那獸有七頭十角,遍體有褻瀆的名號。她身穿朱紫華服,以金子、寶石、珍珠為妝飾,手拿金杯,杯中盛滿可憎之物,就是她淫亂的污穢。”
“魔女莉莉絲,罪孽深重的魔女莉莉絲,作為世上的大淫婦和一切邪惡的母,地獄的魔鬼與她交媾,人間的君王與她行淫,她使天下沉醉,使萬靈墮落!”
伊薇爾一直用強大的冰雪魔力,將血脈深處這份與生俱來的淫性死死壓制,將自己凍結成一塊永不融化的堅冰。
現在會變成這樣,都怪那兩個……
“啊……”伊薇爾的腦海中剛剛浮現出祂們的身影,身體的戰栗就變得更加劇烈,小腹抽搐,逼穴里汩汩泄出大把大把的淫水。
她甚至沒有清晰地勾勒出祂們的面容,更不敢說出祂們的名字,否則一定會被祂們感知到……
伊薇爾竭力清除腦子里的雜念,壓下翻騰的淫欲,心口又再次劇痛起來,朦朧的金光自深邃的乳溝中浮現,仿佛穿透了她的血肉骨骼,圣潔而又凜然。
她并不畏懼神圣氣息。
折磨她整整叁個月的是這千年不愈的舊傷。
……
……
白色大耳狗忠心耿耿地守在封凍的紅木屋外,桑德羅大人離開了,伊薇爾大人還在里面,它必須守好這個家。
時間又過去幾天。
今夜,天空中沒有月亮,連星辰都被厚重的陰云遮蔽,整片幽暗森林都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與死寂之中。
突然間,幾股強大又陰森的魔法氣息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來!
那氣息充滿了貪婪、惡意與毫不掩飾的欲望,猶如一大片骯臟污濁的浪潮,從四面八方向紅木屋洶涌而來。
“!!!”小智警惕地炸起一身白毛,扇動著大耳朵飛到半空中,緊張地環顧四周,捕捉著來自每個方向的危險。
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活了過來。
一對對充斥著貪婪與欲望的眼睛,在暗色中接二連叁地亮起。
吱吱嘎嘎的怪笑聲中,皮膚如同風干橘皮的地精從洞穴里爬出;枯萎的樹干上睜開一張張畸形的人臉,是那扭曲的樹妖;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腥臭的腐爛氣息,沼澤巨鱷正拖著它龐大的身軀靠近;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哼唧聲,長滿膿瘡的瘴疣豬拱開了擋路的古木;而最高大的是提著生銹巨斧、眼中閃爍著殘忍紅光的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