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沙啞低沉,眼神幽邃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里面翻涌著兩團捉摸不定的藍色火焰,仿佛能將人吸進去焚燒殆盡。
“親一下……就一下,可以嗎?”
伊薇爾靜靜地凝視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任何的羞怯或抗拒,平靜得如同亙古不變的星河:“不可以。”
弗朗西斯科的動作一頓,眼中跳躍的藍色火焰似乎也因這干脆利落的拒絕而微微黯淡了一瞬,隨即,一絲近似孩童般不被滿足的懊惱與執拗,染上了他英挺的眉宇:“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寶寶,我有點不開心了,你知道后果嗎?”
伊薇爾認真地檢索記憶,相處27天,她沒見過他不開心,第一次見面不算,那會兒他的情緒應該是“排斥”“敵意”“輕蔑”都比“不高興”要更高一個階段。
于是,她搖頭:“不知道。”
年輕少將真的是氣笑了,惡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嘴角咧開一個兇殘的弧度:“不知道才好,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修長的手指戀戀不舍地離開少女嫣紅飽滿的唇,轉而輕輕點在她光潔的眉心,學著她的口吻一本正經地說道:“智能系統重啟,清除原數據,重新設定人格核心程序——唯一指令,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男人微微低頭,視線落在紅得誘人的唇瓣上,一字一頓,裹挾著濃烈黏稠的欲念:“寶寶,現在立刻馬上,親我一下。”
伊薇爾:“……”
她輕輕眨了眨眼,一板一眼地說道:“根據社會行為準則與情感交互邏輯分析,親吻,通常被定義為情侶或具有高度親密關系的個體之間表達愛意與欲望的行為,可我不想和你成為情侶。”
“哦。”弗朗西斯科斂盡笑意,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收回手插進褲袋里。
他后退一步,拉開些許距離,眼睛里翻騰的暗欲似乎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測的深沉,抬了抬下巴:“沒意思了,你走吧,小機器人。”
伊薇爾抱著那束鮮紅如血的劍蘭,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他,轉身向著單元樓那閃爍著柔和感應光芒的金屬大門走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單元門冰涼的金屬門把手,啟動身份識別系統的剎那,手腕突然被一股強大到不容反抗的力道死死攥住。
她整個人被一股蠻橫的巨力翻轉,纖弱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撞進一個堅硬如磐石、滾燙如熔巖的胸膛。
緊接著,一片炙熱柔軟的觸感印在了她的唇上。
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下,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和一絲微不可查的……緊張。
等伊薇爾反應過來,偷襲者早已消失不見。
緊接著,不遠處便驟然響起一陣飛行器引擎被粗暴啟動的狂躁轟鳴聲,酷炫的飛行器打著閃光燈,圍繞偌大的綠洲社區盤旋了幾圈,才一飛沖天,行為囂張至極,仿佛恨不得向全宇宙昭告它的存在。
幾秒鐘后,附近幾棟居民樓宇的全息窗內便陸陸續續亮起了燈光,隱隱約約傳來幾聲被這粗暴動靜驚擾了清夢的住戶,帶著濃濃起床氣的咒罵。
“誰啊!這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有沒有一點公共環境意識了!明天就去物業投訴!”
伊薇爾獨自站在單元樓門前,夜風吹拂著她額前幾縷散落的銀發,她緩緩抬起手,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這樣是不對的。
她抱著花,面無表情地走進單元樓,乘坐電梯回到自己的房子。
打開門,熟悉的“咻”一聲,灰色小鳥撲棱著翅膀飛過來蹭她的臉頰。
毛絨絨的大耳狗也飛快地飄過來,兩只長長的耳朵在空中愉悅地晃動著:“伊薇爾,歡迎回家,需要為你準備夜宵,或者調節室內恒溫系統至睡眠模式嗎?”
伊薇爾搖了搖頭,放眼望去,客廳的角落,窗臺邊,甚至餐桌上,都擺放著不同品種、不同顏色的花,有些花束依然嬌艷欲滴,散發著馥郁的芬芳;有些則已經花瓣枯萎,葉片蜷曲,靜靜地宣告著生命的凋零。
這些都是弗朗西斯科送的。
毫不夸張地說,這些花能換中央星一套別墅。
伊薇爾走到客廳,將懷中那束鮮紅的劍蘭放在一張還有點空位的懸浮矮幾上,伸出手指,從紅色劍蘭那繁復層迭的花葉與花瓣之間,精準地抽出一張小巧精致的卡片。
卡片是低調奢華的藍銀色,邊緣燙著復古的花紋,上面用一種龍飛鳳舞、瀟灑不羈的華麗字體,清晰地寫著一行字——
它像一柄利劍,但我的‘戰場’只在你的心里。
伊薇爾的目光在那張卡片上,沉默地停留了幾秒鐘。
然后,她便如同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普通文件般,然后將它和其他卡片一樣,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架上的一個水晶收納盒里。
三個月,還要好久才滿三個月。
伊薇爾洗完澡,一邊任由小智幫她吹頭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