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躬了躬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她的腳步有些虛浮,還未從方才那極致的感官沖擊中完全恢復。
當金屬門自發轉開時,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男人依舊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明亮透白的光線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她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她不敢再看,迅速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指揮官辦公室。
隨著金屬門在身后無聲地合攏,隔絕了那道灼人的視線,伊薇爾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受到腿心的黏膩,又淺淺地皺起眉頭。
想要,還是好想要……
辦公室內,桑德羅在原地站立了片刻,直到空氣中屬于伊薇爾的最后一絲香味也消散殆盡,他才緩緩走到巨大的黑曜石辦公桌后坐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銀色電子屏,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一份關于“上帝之淚”的檢測報告隨之浮現。
遠征軍親臨樂園,那所謂的“上帝之淚”自然逃不過他的手掌。
報告上的數據和曲線復雜而精密,但結論卻簡單明了:對于精神污染指數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哨兵,有一定程度的緩解效果;一旦污染指數超過百分之五十,無效。
桑德羅的目光在“無效”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面無表情地關掉了報告。
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頸間那枚特制的黑色抑制環,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略微沉靜了些。
他再次劃開電子屏,調出了自己的實時精神污染監測數據。
屏幕上,代表污染指數的紅色數字在61和62之間瘋狂跳躍,如同他此刻不受控制的心跳,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宣告著某種不祥的預兆。
最終,那刺目的紅色數字在掙扎了幾秒后,緩緩地、決絕地停留在了61上。
辦公室內的光線仿佛在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只剩下電子屏上那觸目驚心的數字,閃爍著令人絕望的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