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伊薇爾穿過幾個同樣充斥著冰冷金屬質感的艙室,最終來到一間通體純白、沒有任何多余裝飾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完全符合人體工學的銀白色診療椅,周圍環繞著一些閃爍著幽藍色指示燈的精密醫療儀器,空氣中彌漫著比外面更濃重幾分的消毒水味道。
“坐。”桑德羅指了指那張看起來就很高級的診療椅,自己則在旁邊一張普通的金屬椅上坐了下來,背脊依舊挺拔如松,坐姿一絲不茍,仿佛不是來接受疏導,而是來審閱軍報。
伊薇爾走到那張診療椅旁,卻沒有立刻坐下,水晶絲似的睫毛顫了顫,看向面無表情的桑德羅:“指揮官大人,你能……閉上眼睛嗎?”
桑德羅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似乎想從她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探究出什么隱藏的秘密。
伊薇爾只是微微垂著頭,露出一段纖細脆弱、仿佛一折就斷的雪白脖頸,幾縷不聽話的銀色發絲滑落下來,輕輕貼著她小巧圓潤的耳垂,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乖順、無害,甚至帶著點楚楚可憐。
桑德羅沉默了幾秒鐘,那雙深邃的黑眸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最終還是依言,緩緩閉上了眼睛。
黑暗降臨,剝奪了視覺,讓哨兵本就強大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很輕,很細微,卻在這過分安靜的純白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音……像是……拉鏈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