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血。
暴力、扭曲、混亂。
肉體擊打在一起的聲音,倒地的聲音。
自己被抱住,面前卻是一具具尸體。
血肉模糊的、腦漿迸裂的、跪地爬行的、焚燒痙攣的。
一張臉在她面前,更像是皮囊,剝離了情緒,被血浸染的綠色眼珠,幽如鬼火。
看著她、看著她、看著她。
看著她、看著她、看著她。
每一具尸體都看著她,朝向她,想接觸她。
面孔熟悉,她認識,她知道都是誰。
抱著她的人被砍斷了喉嚨,腦袋已經要與脖子分離,粗噶的聲音一遍遍警報。
“媽、媽……媽媽……愛、愛……”
“神奇的生物。”那副皮囊對她說,“聲帶砍斷了,還能對你說話。”
聲音遠不好聽,破風箱一般,他的身體也是支離破碎,滑稽地歪倒在她面前,皮囊壞掉了。
完美者死于丑陋,重欲者死于節制,忠誠者死于背叛,高貴者死于卑賤,欺騙者死于真實,單純者死于復雜。
自己的手握著槍,皮囊的手握著她的手。
“別怕,誰都不會傷害你,我們殺掉彼此,不過為了走到你的身邊。”
皮囊張開嘴巴,試圖向她繼續展示無害的笑,而后含住了槍口,她的手被扣動扳機。
嘭——!
沉歆歆驚醒了,噩夢使她脊背發涼。
此時她抱著沉安安睡覺,沉安安的身體并不像一個機器人那樣僵硬或冰涼,相反,他的體溫和沉歆歆一樣。
夢里里面死掉的是誰她都極其清楚,十分真實,除了那個腦漿迸裂的無法看清面容,沉歆歆合理懷疑這是系統的一種警示,這才剛剛解鎖完所有角色。
她到現在都沒有實質性的去做任務,全都是角色送上門然后她半被迫。而且她除了被電擊,確實不太在乎那個一年之期死不死的問題。
沉歆歆冷靜下來,又抱了一會兒沉安安才撒手,應該是小時候跟哥哥在一起養成的習慣,她還是在抱著什么東西的時候才會踏實入睡,沉安安的到來完全給她暖了被窩。
就讓他待著暖被窩吧,沉歆歆還是選擇去上學,馬上就畢業了,不能這個時候搞休學這一套,而且她也想知道現在顧清怎么樣了,感覺經過了之前的事,他肯定不會再下手了。
幸好從下周開始就沒課程了,過兩天進入了實習階段,以后跟學校沒什么關系了。
沉歆歆雖然還是感到不適,但是不可能不去管,她打了顧曜辰的電話,打算問一問情況。
“姐姐?你怎么樣了,你在醫院是吧,身體還好嗎,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當時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沉歆歆并不是光記得顧清給她帶來的電擊,她還知道這小子也有份。
“呃……沒事……我哥現在怎么樣,他……”沉歆歆看電話打通聽到顧曜辰沒問題就開始想問顧清了,難道顧曜辰真的打贏了?
沉歆歆其實不覺得顧曜辰有暴力的一點,是在于上學的時候顧清病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老是因病請假,時不時就要吃藥,說是怕苦,還要她喂,就是一個嬌弱有孩子氣的病美人。
“顧清沒事。”話筒的細微電流聲遮掩不住對面的情緒,但是他很快又恢復了討好似的聲音,“姐姐,你還想問什么。”
沉歆歆后知后覺似乎自己給他造成了傷害,但是無所謂了,該問還是要問的:“你跟顧清是什么關系?”
“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是顧清是家里私生子,我跟他不是很熟,他成年后就不在家里了。”
“姐姐之后還要去上學嗎,他現在應該已經回學校了。”顧曜辰的聲音里充滿著擔憂
“沒事,我要實習了。”又寒暄了兩句,答應了過幾天一定會來見他,沉歆歆掛了電話,準備找找實習工作。
剛交完房租,還要給沉安安買衣服,沉安安畢竟現在還是個堂堂正正裹被窩里的裸男。
沉歆歆掏出手機,打開商品購物平臺,搜索男性衣服,被平臺彈出的砍一刀廣告吸引了。
自己從來沒有砍成功過,沉歆歆不懷疑自己的倒霉程度,但畢竟那是錢誒,現在自己一個人出來感覺太拮據了,猶豫再叁,給秦紹庭發去了鏈接消息。
人家要點就點,懶得理也不過就是條垃圾短信,倒不影響什么,沉歆歆反正知道秦紹庭絕對是軟件新人,拉新還是很可能砍成功的。
那就還能省一筆開支,沉歆歆有點開心起來,可以可以,自己不僅獨居,還能再堅強一點養男人。
于此同時,兩條“嗯”的消息發了過來,沉歆歆發現自己之前給尹默發的打招呼短信他回話了,秦紹庭回復的也是“嗯”。
沉歆歆當然是先回復尹默,她總覺得這個人面冷心熱,跟秦紹庭估計差不多,反正先賣萌看看,反正都死纏爛打上了。
[沉歆歆:帥哥在干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