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歆歆覺得自己是有對未知的恐懼吧,就像雛鳥才面對外面的世界,以及分別確實使人無措,她本身就喜歡逃避,如果沒有系統任務本來就想一輩子待在和哥哥相安無事的舒適區就好,雖說自己的人格獨立,但面對獨立生活又是一碼事,她的準備并沒有那么快做好。
挫敗感又使她極其難受,接二連三的事使她情緒太復雜了,又在秦紹庭面前,即使不好意思說他是外人,但確實有很多年沒見了,有種強烈的自尊心作祟,被再次見面就嘲諷過自己的人看到窘迫,那種卑微感讓自己更加難堪。
秦紹庭是把她抱進屋子里的,市區的大平層,交通方便,還有特別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街景——刻板印象里高檔商務人士的住所。
沉歆歆不想再麻煩他也不想再丟臉了,這種顯眼的橫抱讓她從難受中抽回一絲理智,她想當什么都沒有發生自己走,但小細胳膊細腿阻止不了這一切,秦紹庭無視她的掙扎默不作聲地保持著這個姿勢,自己能做的不過是把腦袋狠狠埋在他懷里,希望沒有人能發現自己是誰。
直到隔絕外界環境,進屋秦紹庭把門關上她就自己強扭著跑下來進去最近的房間撲到床上一聲不吭。
她能感覺秦紹庭跟了過來,他似乎不知道做什么,拿手想摸自己的頭,結果自己身上的靜電電了他一下,他收回手,聲音很小心翼翼:“……很難受嗎。”
沉歆歆之前怎么沒發現,秦紹庭對自己說話近乎笨拙,跟他說話總會被嗆到或者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只配被稱呼為雷霆直男。
“……都是你的錯。”沉歆歆的腦袋悶在枕頭里,她懷疑自己就是那種淚失禁體質,她一說話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甚至忍不住聲音里的抽噎,強烈的情緒沒有辦法輕易離開自己的腦袋,即使自己還在下意識吐槽,理智還在,但身體還在止不住顫抖。
“顧清也有錯。”
沉歆歆咬牙打他,秦紹庭順勢結結實實地抱住她,他的骨架很大,像一堵結實的墻,橫亙著外界,這種沉默和眼前的黑暗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沉歆歆突然開始哭鬧著任性發泄,罵秦紹庭為什么這么多年不見自己,罵他為什么一出現自己就在遭受這么大的變故,罵他為什么連安慰都不會,罵他為什么要對自己說那樣的話。秦紹庭手足無措,還是不知道如何哄她,哭夠了的沉歆歆后知后覺他反應的好笑,眼淚也差不多哭干了,由哭就轉成了嚎,咬著秦紹庭的肩膀,似乎就是要折磨秦紹庭。
秦紹庭甚至于顯現了慌亂的表情,有人因為你的情緒比你更難受,比你更無措的時候,你反而沒有那么傷心了,而且沉歆歆難得見到他這一面。秦紹庭向來都是那種微微皺眉的撲克臉,在他臉上比情緒更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尊卑和距離,沉歆歆甚至能猜想到他這種社會階層的人早就訓練過喜怒不形于色,講話也要符合禮儀。而他現在甚至憋不出一句話來,只是在想怎么讓她開心。
像只急得團團轉說不出話的大狗。
平時的威風哪去了。
沉歆歆心中有些自嘲似的,像是終于發現了他的軟肋,她此時才淚眼朦朧地正式看向他,盯著他臉上的表情,懷中嬌弱女生的眼尾泛紅,哭到缺氧的緋紅小臉上滿是未干的淚漬,由于哭叫過嗓子發啞的喘息著,發絲也凌亂成一縷縷的搭在額前,表情是有些脫離的頹然,一種游離在理智邊緣的表情在專注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那時候,我說的是哪樣的話,讓你走了。”
秦紹庭不明白沉歆歆所想,他正想回答卻突然有些難以啟齒,以及莫名的,他覺得沉歆歆表情有些危險。
她笑了。
“秦哥哥,讓我來親你吧,哥哥也是這么對我做的,你想要什么呢,秦哥……”
“別說了——”
秦紹庭的手在抱著她,下意識用嘴吻住了她張合的唇,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沉歆歆笑得有些邪氣,她似乎看見這樣狼狽的秦紹庭天生地被勾起了惡欲,他和她一樣不堪了,負面情緒纏身了,沉歆歆在擁抱中一直貼著他,此時如此方便剖開他情緒中的慌亂的一角而后放大。
“……秦哥哥,你硬了。”
秦紹庭的吻技并不好,就連只跟初戀開過幾次葷的沉歆歆都比現在的他強,沉歆歆吸吮著他僵硬的唇,將小舌伸了進去,撥弄著他的舌尖,分享著涎液與淚漬的味道,邀他共赴欲海。
“你喜歡我……不是嗎?”
秦紹庭扣住她的后腦,大掌有些控制不住力氣,呼吸明顯變得粗重,像他這樣的人似乎不可能縱欲,沉歆歆猜想著他會由于被挑釁而推開自己,可他狼狽如溺水者抓住浮木,反吻拉扯得如此緊密。
“嗯……”
這個吻被沉歆歆挑逗得淫靡,嘖嘖水聲發出,兩只舌頭交迭纏繞,情欲與渴求蓋過一切情緒。
秦紹庭的體溫一直都是較高一些,每次他的手接觸自己感覺就像是被燙到,此時似乎更加熾熱,沉歆歆感覺到了下腹的硬物更加忍耐不住地頂著自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