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申揚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起床,穿著睡袍雙手撐撫在護欄上,敞開的一點衣角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
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直勾勾地打量著她,看上去溫和無害,卻不帶一絲情意。
林熾經(jīng)過這幾天之后,熟悉申揚朝這副樣子,是又想出什么新點子怎么玩她的前兆。
心下大叫了一聲不好,申揚朝是故意裝睡的。
可能就是要讓她知道,她跑不了。
像是在逗一只蟲子一樣,把她困在這個地方,欣賞她逃無可逃的模樣。
申揚朝就是這么惡劣的一個人。
離得遠,林熾還是從申揚朝在高臺上的口型看出了他在和她說什么——“跑吧。”
跑吧,她跑去哪,鎖都是密碼鎖。
申揚朝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帶著渾然天成的掌控力,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期之中。
“小熾太不乖了,雖然我知道小熾會逃,但是還是好生氣啊,你說怎么辦呢。”申揚朝高大地身軀擋在了她面前,遮擋住了所有的光,也遮擋住了所有逃跑的希望。
林熾立在了原地,反正也跑不了了,起碼站在還能少受點罪。
她想了一想申揚朝可能給她做出的懲罰,無非又是一些拿稀奇古怪的東西塞到下體,或者讓她喊他“親愛的”“老公”等稱呼,再不濟就是又把幾把塞入她身體里一個晚上。
總不能還有更壞的吧?
林熾準(zhǔn)備接受自己命運。
但是沒想到確實還有更壞的,申揚朝把她帶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一片漆暗,唯一的光源就是申揚朝站立的門口,從身后打過來的光讓林熾看不清申揚朝的樣子。
她樹立在黑暗中,對未知的惶恐迫使她瞪大了雙眸朝對方提出要求:“能不能給我拿個照明的?”
“不行,這是對于小熾想逃跑的懲罰。”
申揚朝沒有一絲猶豫,緩緩地關(guān)上了門,見最后一絲光亮都在被擠壓得成為一條線,林熾沖向前,抓住門把手。
手卻在最后一刻落空,只有一聲巨大關(guān)門聲回蕩在靜密的空間。
“我靠,申揚朝你回來!你個王八蛋!”林熾使勁地擰著門把手,渾身都向后傾倒,門卻紋絲不動。
賤人申揚朝。
見自己怎么用力都不管用,索性蹲坐下來,保存體力。
小黑屋太暗了,林熾睜著眼睛卻什么都看不清。
這是盲人的世界嗎?林熾眨了眨眼睛,瞳孔逐漸放空。
又黑又暗。
林熾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開始聽到了一些原本沒有的聲音,氣流在空中穿梭的聲音,門上有什么蟲子爬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樓頂類似于彈珠掉到地上的聲音。
好像有人說這是鋼筋老化的緣故。
又不知道流去了多少時間,林熾感覺頭一陣陣眩暈,站起身來想清醒一下,卻險些沒立住身子摔倒。
失去視角之后,好像身體其他部位也失去了協(xié)調(diào)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林熾恍惚覺得整個空間都在被擠壓,天花板和地面的距離變短,左邊和右邊開始相互貼近,連空氣都帶上緊迫的熱氣。
林熾大喊申揚朝的名字,卻沒有人回應(yīng),空敞的房間只回蕩著她自己的聲音。
她現(xiàn)在又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小時候看的那些恐怖片,明明差不多都忘掉的東西,現(xiàn)在片里的生物好像都復(fù)活在了她的記憶里。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林熾憑空想到了那些藏在暗處的鬼怪。
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又好像有很多人。
林熾出了一身冷汗,心跳在胸口的頻率也開始變得高昂,沉甸甸地拖著她一步一步往下墜。
甚至連身體也隨著她的情緒產(chǎn)生了變化,她總覺得有類似于蜘蛛網(wǎng)的觸覺在她身上摩挲,而她摸去卻什么都沒有。
她用力砸著門,罵申揚朝,求申揚朝,卻還是沒有回應(yīng)。
靠著門林熾滑坐在地上,因為無休止的恐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閉著眼把頭埋入膝蓋,身子還在因為抽泣聳動,嘴里嘟囔著申揚朝是個賤人。
時間逐漸在頭腦中變得模糊,林熾壓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說了多久。
沒有人理她,她就一直自言自語,她太害怕這種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的世界里。
等哭累了,林熾蜷縮在角落睡著了,臉上帶著未褪去的淚痕。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熾是被陌生的觸感驚醒的。
一只帶著手套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服中,黑暗的環(huán)境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也沒聞到對方的信息素。
不是申揚朝,是個陌生beta。
林熾罵罵咧咧地想阻止對方的深入,但是她可惡的發(fā)現(xiàn)自己力氣居然沒有對方大。
一個beta為什么力氣這么大啊。
“你是誰啊?你媽的放開我。”手下意識的想朝對方的臉上扇去,雖然眼睛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