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林熾排世界上最后悔的事,第一件是騙媽媽晚上睡覺其實是被窩里通宵打游戲,然后導致第二天上學遲到了,第二件事就是答應和申揚朝要成為一輩子好朋友。
在和申揚朝當朋友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當朋友要做這么多事情。
明明在和申揚朝之前能和班級上的每一個同學都能保持恰當的距離,偶爾也能勾搭著肩膀說說笑笑,然后在和申揚朝當朋友之后,他嚴厲管制著林熾的社交距離。
本來林熾還不以為然,直到體育課上和一個人因為運動項目不小心擁抱在了一起,她還沒反應過來,申揚朝就已經把他們分開,一拳砸向了那個人的臉。
血,牙齒,紅色的腥味,布滿了林熾的視線。
她顫栗地站在原地,看著總是笑臉盈盈地申揚朝迎著艷陽天低頭對她說:“小熾,這次我下手有點重,你會原諒我的對吧?畢竟我們是朋友。”
面上還帶著一些他人的血跡,詭異的感覺讓林熾渾身發冷。
林熾感到一些害怕,但是申揚朝像是無處不在,她每次假裝有事自己先走的時候,無論在哪里都能被申揚朝很快找到。
她偶爾的心虛也能被申揚朝一眼看穿——“小熾是不是不喜歡我?”
“沒有。”她急忙辯駁,她不敢回答一些刺激到申揚朝的話,上一次只不過嫌他喜歡抱著她煩人,申揚朝就笑著對她說要送她一個禮物。
什么禮物?因為她曾經觸摸申揚朝臉時在鼻子上多停留的那幾秒,申揚朝就去打了個鼻釘。
打鼻釘有什么了不起,林熾剛開始還不屑,直到申揚朝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這是朋友之間應該做的事情嗎?林熾不太理解。
但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去說明。
只覺得像是被蛇纏上的獵物,在被鱗片的收緊中窒息而死,林熾升起來想跑的念頭。
辛不珉最近又不見了,林熾突然感覺這個教室像廣袤的海洋,自己在孤帆上頂著海浪漂泊,唯一的岸邊是申揚朝為她勾勒的海市蜃樓。
但是太不舒服了,林熾感覺申揚朝在隱約克她。
最后在沉默中,她坦白了自己的感受。
“我讓小熾感到不舒服了嗎?”又露出那副讓林熾看了會心疼的表情,換做以前林熾或許還會說幾句“沒事”,但是現在真的不行了,她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周遭的一切已經被一堵名為申揚朝的墻隔開了。
她有自己的生活,她不喜歡別人過多干預。
雖然過得再怎么糟糕,也是屬于她的生活。
“原來是這樣子。”申揚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我不會再打擾小熾的私人空間的。”
謝謝,她禮貌地朝申揚朝露出最近一段時間唯一真心的笑。
而申揚朝的表情還是那樣,不笑的時候嘴角也微微上翹,眼睛也往上挑,看人的時候總像含著情,細看下那眼神里又毫無溫度。
“申揚朝呢?怎么沒來上課?”課上老師看著無人的位置問著,但是班上沒有人知道什么情況。
“林熾!”
聽到聲音的林熾從座位上唰地一下直起身子。
“你去申揚朝宿舍看看怎么回事,我的課敢不來上了,真的是膽子大了。”數學課的老師很嚴,林熾逃課都不敢逃的課,申揚朝卻沒有來。
申揚朝的宿舍林熾左拐右拐,她記得好像是在東邊。
是這個吧,林熾看著宿舍門牌信息,有申揚朝的名字。
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難道不在宿舍?遲疑地腳步停在門口。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像是被碾碎在喉嚨里的聲音,變成沙啞、帶著氣音的喉音,隔著門,模糊的悶哼傳入林熾耳中:“進來吧。”
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在躁動,最大的表現就是林熾的左眼皮一直在跳。
握上了門把手,輕輕往下掰,咔嚓一聲開了,再往前一推,流露出一些昏暗的光線。
“申揚朝,老師喊你”話像是被攔路切斷,只剩下無盡的惶恐卡在喉間。
光線穿透窗簾只剩下灰蒙蒙的底色,沉沉地落在逼仄的空間內,滿地亂撒的照片圍著中間人展開,仿佛這是一場屬于他的狩獵游戲,照片
林熾瞳孔驟縮,每一張上面都是她的身影。
走路的,吃飯的,睡覺的,甚至于她在宿舍躺在床上的,可是她記得她睡覺會把床簾拉上。
申揚朝坐在一圈照片中,褲子已褪到身下,露出身下猙惡的性器,上面盤亙著青筋,常常喜歡摸林熾臉蛋的漂亮手已經握上柱身,頂部已經開始滲出液體,亮晶晶的,隔著一小段距離林熾甚至都能聞到一股濃厚的苔蘚味。
手指根根分明,指環卡在無名指的地方,冷冽的光澤襯得手指越發纖長,也襯得性器越發猙獰。
林熾是第一次看到alpha的性器,還是勃起的性器。
申揚朝看到她時,好像并無驚訝,不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