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蘚的味道像浸透著涼水的布料一樣裹上了她,沖進(jìn)鼻腔的氣息是潮濕的泥土味,里面有著熱帶雨林腐爛的樹葉,還有和爬滿綠藻的死水,粘稠的,從黑暗里不知道發(fā)酵多久的,從墻縫,從窗臺,滲入到明媚房間里,又帶著一點點綠意的回甘,塞入她的肺里。
精液的腥味和申揚朝苔蘚的信息素在她腦海里橫行無忌。
在這片情欲的汪洋里,她的雙腿被波濤的海浪沖得搖搖晃晃,整個世界都在她眼里鍍上了一圈光暈,周遭的一切都好像開始如同太陽下的糖果般融化,帶著眩暈的甜蜜。
后頸上腺體在微微發(fā)燙,她抑制不住的苦艾味在向外流淌,直至申揚朝的牙齒抵上了那處,用著剛才給她穿耳的力度咬下,瞬間的疼痛讓她驚呼了一聲。
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是相互排斥著的,苔蘚的氣息和苦艾在相互爭奪著腺體里僅有的空間,潮濕的泥土氣,清苦的草藥味,但還是申揚朝更勝一籌,苔蘚味道的信息素如同綠色絲絨一樣將碾碎后的苦艾草覆上。
好疼,比剛才穿孔要更上百倍的疼,在腺體里快要爆炸了。
比起作為alpha還要被alpha操的不堪,林熾現(xiàn)在更希望的是申揚朝把她操夠了就能別給她注射信息素了。
申揚朝明明知道一方alpha向另外一方alpha的腺體里注入信息素會導(dǎo)致對方痛不欲生,但是他總勤于在性事達(dá)到高潮時吻著她的腺體,用氣味宣示著主導(dǎo)權(quán),簡直就是狗一樣的玩意。
饜足之后的申揚朝抱著她去到了浴室,她已經(jīng)無力動彈,任由著申揚朝不老實的手在她身上摸索,最后他的手輕觸到了左邊的耳垂。
不疼了。
林熾現(xiàn)在真想感慨自己作為alpha驚人的自愈力,一場性愛的功夫,傷口居然已經(jīng)愈合了。
申揚朝癡迷地看著那在昏黃的暖燈下閃動的耳釘,耳釘?shù)目钍胶芎唵危幻秷A形的紅寶石鑲嵌在上面,折射著無機質(zhì)的冷光,這枚耳釘他戴了很多年,從媽媽把它送給他開始。
媽媽,你會原諒我把它送給我喜歡的人吧。
“你想看看它嘛?它很合適你。”
“不想。”林熾懶得理他,浴室里蒸騰著熱氣,她的身體在熱水的浸泡下變得失重,緊繃著的肌肉在這一刻得到了放松,像褶皺的紙在水里完全攤開,她百無聊賴的玩著浴缸里的泡泡,就是不看申揚朝。
申揚朝現(xiàn)在心情很好,他先沉默地注視一會兒林熾,隨后輕笑出聲:“小熾,想不想我送你一個禮物?”
“別他媽的又是穿孔吧?”林熾已經(jīng)被他的禮物搞得應(yīng)激了,一聽到禮物從頭腦中閃過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恐怖場景。
第一次說送她禮物,她當(dāng)時還滿心高興的期待著,直到申揚朝一個月之后來到她面前,指著自己新打的鼻釘說,諾,這個就是禮物。
她當(dāng)時無語的對他說,送不起禮物就算了,自己穿個孔來說是給別人的禮物,你寒不寒磣。
不是噢,申揚朝貼近林熾,方便讓林熾能夠更加清楚的看見鼻釘上的細(xì)節(jié)——上面刻著“林熾”兩個字。
神經(jīng)病吧,林熾被嚇得兩周沒敢和申揚朝說話,直到申揚朝委屈地把刻著她名字的鼻釘換下。
第二次送禮物,申揚朝學(xué)精了,可能是上次因為她說他送個禮物是給自己穿孔的事,所以這次把孔穿她身上了。
這次禮物就是今天她的耳釘,原因是第二次逃跑被他抓了,他沒有第一次那樣暴怒,而是陰惻惻的帶著笑,在她耳邊像惡魔低吟般說:“小熾,我送你個禮物吧。”
她有拒絕的權(quán)利嗎?拒絕和接受的區(qū)別就是先穿孔了再操,或者是先操了再穿孔。
現(xiàn)在一天居然要送她兩個禮物,大哥我也是人啊,alpha自愈能力再強,你這樣子穿孔我也會疼啊。
“如果又是給我打耳釘什么的,我不要!”林熾伸手護住了自己右邊還是完好的耳垂,上下打量了下申揚朝,從耳朵、眉骨、鼻子、下嘴唇好像有點捂不過來了,“不行,只要你給我再打一個孔,我就死給你看。”
申揚朝聽見了林熾的話,嘴角先是微微勾起,隨后發(fā)出悶悶的笑,那笑聲極輕,含著無奈和寵溺。
“差不多,但是不是打在小熾身上噢,之后再給小熾看,只要小熾不再讓我生氣,我不會傷害小熾的。”
他伸出手,屈起手指,順著林熾的鼻梁滑下,動作里包含的溫柔讓林熾打了個惡寒,果然這種調(diào)情的行為得和婆娘做才對味。
又是穿孔,怎么不往太陽穴上穿一個。
林熾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在休息,用無聲的方式催促著申揚朝趕緊走。
“好吧,小熾記得等等水冷了就出來噢,小心著涼。”申揚朝走時,順手把門帶上。
林熾躺在熱水里,比起身體的放松,她的大腦隨時緊繃著。
自己在這里呆了多久了?差不多快兩星期了吧?
剛開始被申揚朝強暴囚禁的時候,她作為alpha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