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喜同意了。
其實松余什么都不干,她也會回學(xué)校上課。
因為她媽媽不同意她休學(xué)。
她這次急匆匆趕回來就是因為從北河那知道了祝安喜休學(xué)的事。平日里因為工作的特殊性,顧及不上的事祝詩年同意都祝安喜先斬后奏,還把自己的印章給了她一個。
這次祝詩年是帶著怒氣回來的,她沒想到祝安喜這么大的事都不和她商量。她對祝安喜的要求一直很寬泛,去上課就行。
讀書在她眼里是和吃飯喝水一樣重要的事情。不考高分沒事,但學(xué)是一定要上的。
她也沒指望女兒能有出息。
祝詩年沒問祝安喜為什么要休學(xué),在她看來又是小孩子耍脾氣厭學(xué)了。她給了祝安喜兩個方案,要么回去上學(xué),要么找家教。
她們的談話不超過一分鐘,幾乎叁年不在家的祝詩年連燈都沒開,隔著客廳跟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的祝安喜交代完后再次離開了這幢空蕩冰冷的別墅。
因為沒有請傭人,除了“媽媽”待的廚房外,屋子里鋪滿了厚厚的灰塵。
祝詩年沒有注意到,她的女兒已經(jīng)落滿了灰塵。
在別人眼里光芒萬丈,萬分惹眼的祝安喜,從來都藏在塵埃里生活。
“媽媽”或許在乎,但她的活動區(qū)域早就被祝安喜限制在了廚房里,祝安喜不想讓自己一直依賴“媽媽”。
因為它和媽媽是一張臉。
祝安喜回到了學(xué)校,一切好像都沒有變,大家熱熱鬧鬧有說有笑。沒有人因為她的離開導(dǎo)致生活軌跡的變化,沒有因為她的歸來導(dǎo)致生活軌跡的偏移。
她像一滴水,重新溶入了由人組成的海。
大家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了她身邊,就像從前那樣。
只有松余覺得不一樣。
松余的開心不僅在編的小辮子里,還從照顧小狗時的那聲低低的“平安”里冒出來。
前桌和顏小也察覺到了她的喜悅,很敏銳地捕捉到這事和祝安喜淵源不淺,在課上擠眉弄眼。
“平安今天能走路了。”
“是嗎,真棒。你給它喂小熊餅干了嗎?”
午休,只有松余和祝安喜還留在教室里。松余不睡午覺,祝安喜則是不想走去寢室。學(xué)校有給走讀生預(yù)備的床鋪。
松余平日里幫祝安喜寫作業(yè),她都是懶懶地坐在一旁看漫畫,只有聊到平安話才會變多。
“喂了。”松余一板一眼地回道。
話題就這么終止了。
松余不擅長聊天,這幾句就足夠她回味了。
“你想不想做幾道題目?很好玩的。”松余憋了半天,想到了自認(rèn)為最有意思的話題。
這下祝安喜連眼神都懶得給她了,埋在漫畫里不理她。
松余眼眸一暗,這些天她翻了祝安喜的成績單。課也不聽能有中游水平,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啊,對于正常高二生來說,新知識還是不少的。
她倆得考一個學(xué)校才行。
顯然松余并不知道自己的目標(biāo)學(xué)校對于普通人來說有多難考。
不說德里語拗口難學(xué),光是主攻暗物質(zhì)就已經(jīng)勸退了一大把人了,被譽(yù)為專克發(fā)量的學(xué)科。有道是,學(xué)計算機(jī)都不學(xué)暗物質(zhì)。
這些天松余一直在暗暗灌輸暗物質(zhì)有趣的觀點給祝安喜,雖然祝安喜完全不感冒就是了。
“你覺得宇宙有沒有意思?”
“沒有。”
“……那你覺得未知有意思嗎?”
祝安喜翻了頁手里的漫畫:“沒有,你拐彎抹角想說啥呢。趕緊寫完我回座位去了。”
祝安喜發(fā)現(xiàn)松余的學(xué)習(xí)效率有所下降。
因為松余基本都做競賽題,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基本不做,所以不能謄抄。之前松余應(yīng)祝安喜要求,模仿祝安喜的字跡,再故意做錯幾題,不出一小時就能把六科做完。
現(xiàn)在松余越來越磨蹭,還時不時向她搭話。祝安喜覺得這情況很不對。
“你有沒有好好做題。”
祝安喜很不滿意,連漫畫都不看了,氣鼓鼓地問道。
松余肯定不能說自己是故意的,但也不想騙祝安喜,折中道:“你在旁邊看漫畫影響到我了。”
她的本意是想祝安喜一起跟她學(xué)習(xí)。她確實因為祝安喜看漫畫時刻憂慮。
祝安喜半信半疑:“那我回我自己座位看吧。”
“別,”松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好瞎圓,“你走了更影響我。”
“那你說該怎么辦?”祝安喜將漫畫一撇,語氣曖昧道,“你不會想要我給你表演吧?”
這人在學(xué)校就愛裝禁欲,私底下花樣這么多。
“什么表演?”松余還真沒聯(lián)想到那方面,上次吃飽后她的毒一直被壓制著。
以為松余滿腦子黃色廢料,想逗逗她的祝安喜雙手撐在桌上,緩緩俯下身。看著她越靠越近的唇,松余呼吸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