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跳舞,她只是想和她好好談談。更何況在這昏暗的藍紫燈光下,看戴著面具的祝安喜跳這種舞,還真有點瘆得慌。
“那你想看什么?”
“你不會什么舞?”
“……芭蕾。”
“那就跳這個。”松余一錘定音。
“跳你個大頭鬼啊!”祝安喜總算看出來了,這人純耍她玩。“你不想看就趕緊出去。不過錢我可不退嗷。”
“別鬧了,我們好好聊聊吧。”
“我們沒什么好聊的。”祝安喜把頭瞥向一邊,面具下的眉皺皺的。“這筆錢就當你給我的補償了。”
“我可以退學。如果你不上學是因為會看到我的話。”松余語氣平淡,仿佛討論的事情與她無關。
祝安喜抬起眼瞧著松余,被她眼中的平靜刺了一瞬。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混跡夜店的人嗎?上次醉倒在大廳我好心扶你……你們alpha騙人都不眨眼啊。”
“而且,你也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吧,我今天心血來潮和小棉換了裝飾——你挑到的,可是她平常穿的。”
松余的話卡在喉間,這兩件事解釋起來都像掩飾。她在嘗試措辭。
“那天我是第一次。今天我本來想選的是最左邊那個。”
“哦,你說了我就要信嗎。”第一次怎么了,說得好像誰不是一樣。
祝安喜拒絕交流。
“還是說,把我送進去?”松余回到了原本的話題。
“你簡直瘋了。”祝安喜搞不懂她的邏輯。她都不追究了,這人怎么還較真上了。“沒有你也會有別人的,當作一次交易就行了。你不也給錢了嗎,還比之前約定得多呢。”她把玩著自己的閃鉆美甲,漫不經(jīng)心道。
自從第一次戴上面具,她就離不開木偶之夜了。
隨著年齡增長,遲早有一天她會接非表演性質的單子。
松余蹙起眉,她不喜歡這個回答。
祝安喜望間眼前人棕色眸子中的掙扎,那么真實,近到觸手可得。
虛情假意。
裝模作樣。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不要相信別人。
“怎么樣你才愿意回去上學?”
祝安喜只是看著她,像看著一個無比好笑的笑話。她的面具如同她的唇線一般彎起,無聲地用微笑拒絕整個世界。
松余沒想到自己無比珍重的初次,在祝安喜這里變成了輕飄飄的一次交易。
原來誰都可以,誰都一樣。
自己在祝安喜眼中一點也不特別。
只要給錢,誰都可以和她做。只要用錢,就可以買到她的身體,買到她的親吻,買到她的香氣。
她的青橘香,這么廉價。
這樣的祝安喜,根本不值得被珍惜。
可明明那天她哭了。
明明那天她的眼淚滾燙而純凈。
明明她……
不是她唇齒間那個輕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