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打架到深夜,兩人才睡下。
空調被橫在腰間,戴可嫌熱一直蹬開,又被蔣述撈回懷里抱著,直至日上叁竿才起。
明凈如洗的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雜質,像一塊寶石。
她抱著洗過的床單被套掛到頂樓露臺晾曬,蔣述跟在身后,拿防風夾將床單的兩角固定在晾衣繩上。
他倆配合默契,各站一邊,抬手將床單輕輕拍平。
陽光灑在織物上,薰衣草香在和風中徐緩鋪散。
乘電梯下到七樓,剛出轎廂,便見一位女人候在自家門前滑動手機,腳邊立著個不大的行李箱。
大概是指紋沒按對,智能門鎖發出短促的“滴滴”警報聲。
“媽?”戴可一愣,脫口而出,“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戴母因長途耗光了大部分精力,然而一扭頭望見女兒的面容,臉上立刻綻露笑顏,“大半年沒回來了,正好這段時間不忙,店里交給你爸,我就抽空回來看看你。”
這時她才注意到,女兒身后還跟著個年輕男孩,穿著簡單清爽,“這位是?”
“阿姨好。”蔣述有些靦腆地打招呼,怔忡偷瞄女友。
戴可直接介紹道:“媽,這是蔣述。我……我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
“哦哦,小蔣是吧?”戴母雖然意外,還是先熱情回應:“別都在門口站著了,先進屋,進屋說。”
戴可趕緊上前開門,從門縫里擠出的狗頭把戴母嚇了一跳。蔣述則默默拖過行李箱,最后一個跟進屋。
“直飛機票不好訂,我昨天中午從羅馬的菲烏米奇諾機場起飛,中轉又花了叁個多小時,可把我折騰壞了”
“你都不和我講,我好去機場接你啊。”戴可一邊回,一邊趁她媽媽沒留神,朝蔣述努了努嘴。
他心領神會,把行李箱輕推到客廳角落,隨即閃身進臥室收拾殘局。
“我待不了幾天,明早還得去看你外婆,另外幾個老朋友也得聚聚。你簡阿姨還邀請我去她家做客呢,她家兒子都大學了吧?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戴母一向不太喜歡寵物,她用腳尖輕輕撥開湊上來的步步,走到沙發邊坐下。
“這小狗看著倒挺干凈,不咬人吧?多大了?我可最怕大狗了,它不會再長了吧意大利那邊滿街都是遛狗的,我們隔壁就養了只,哎呦那黑的喲”
戴可覺得她媽話密的程度快趕上相聲演員了,無奈又好笑,轉身去廚房泡了杯熱茶端過來。
戴母接過茶,壓低聲音猶豫問:“你們……這是……住一起了?”
“蔣述住樓下,自己有一套房子。不常上來。”
“他多大了?”
“21。”
“哦……”戴母沉吟了一下,“年紀是有點小。”
簡單了解完對方父母情況后,她換作認真的神色,“你向來有主見,我信你會把握好分寸的。”
“嘿嘿。”戴可嘴角彎了彎,帶著點小得意,“看來你對他印象還不錯。”
“阿姨,你們慢慢聊,我就不多打擾了。”恰巧蔣述收拾完房間出來,路過客廳時停下,身姿筆挺地朝戴母微微欠身。
“小蔣。”戴母叫住他,溫聲說:“中午一起吃飯吧,有什么想吃的嗎?”
“謝謝阿姨,不麻煩的話,當然好。應該我請客。”他差點順口說出“聽可可的”,幸好及時剎住,改口“……看戴可想吃什么。”
“行,就讓她挑地方。”
“那阿姨您先休息,我下樓換身衣服。”
戴母遠遠端詳一會,直到人走,回過臉,“剛才進來沒顧上細看,現在的后生兒(小伙子),個子挺高。”
戴可抿唇一笑,“你覺得他長的怎么樣?”
“五官周正,帥的。”
“我還以為你會說‘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那種老俗套話。”
“誰說的。”戴母擺擺手,“人嘛,首先都是看著順眼,才會有興趣去了解內在。”
“不過這小伙子五官是標致,說話做事禮數周全,人看著也干凈精神。”
午餐后,蔣述先行回家,戴可則開車送母親前往“香都半島”別墅區。
簡家的歐式獨棟小洋房坐落在這片區域最顯眼的位置,地上叁層占地面積夸張,自帶花園,可以約上叁五好友喝喝下午茶,談談生意。
據說在這一帶看房還需要提前驗資,私密性佳,適合追求安靜的家庭,所以入住率也低。
私人管家先把車迎進去,掏出對講機通報客人到了。
戴母拎著從意大利帶回的伴手禮先一步進去。
戴可停好車下來,只見簡羲淮故作瀟灑地雙臂交迭,門童似的倚在門廊邊,成功逗樂她。
“噗。”
對面嘴一撇,“不嘻嘻,不準笑。”
“好啦。”她聲音坦坦蕩蕩,“不就沒回你小作文嘛。”
“我是真心實意的寫的。”簡羲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