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溢彩的霓虹使人沉醉。
戴可收下蔣述的轉賬,乘著晚風,漫步到一家anta小酒館。
似曾聽過的薩克斯旋律流淌出來,醇厚的爵士樂彌漫著張力,她不由自主駐足停留一會,抬頭看了眼閃著紫光的標牌。
透過玻璃窗,小酒館內依舊是迷離的氛圍。
又來到這,她想著,好像還沒和蔣述約會過。
這家小酒館酒精度數不高,很適合兩人小酌兩杯,可帶他來這不太合適,還是換一家吧。
不遠處的交叉街口,男人去而復返。
他在等紅綠燈時偶然看見戴可,她正望著這家承載他們共同回憶的地方出神。
同個城市,辦公地相隔不過兩公里,要說分手后沒再見面不是刻意的,誰信呢?
淡紫色荷葉邊雪紡襯衫搭了條高腰褲,戴可光是站在那,自成一道讓人無法忘懷的風景。
幾個月過去,她頭發養長了,風討巧的捎來一絲酸甜的莓果味道。
她還是喜歡用那款頭發香氛。
塵封已久的記憶碎片重新拼合。
戴可計劃等蔣述考完試帶他來放松放松,正準備離開,玻璃光反射出背后一個高大的身影。
盡管有些模糊,她還是站在那,看著身后人與她目光重迭,慢慢走近。
“可戴可?”
她聞聲轉過頭,周遭的一切恍惚靜止,耳畔的音樂也歸于虛無,時間長了腳,無聲溜的飛快。
可她的心沒有久別重逢的悸動,一潭死水。
熟悉的口吻,其實不用看就知道來者是誰。
戴可一言不發,待高立帆主動開口“好久不見”,才應了句沒太多感情的“真巧。”
他依舊那身妥帖西裝,用發蠟做了個商務造型,向前邁一步,“喝一杯?我請你。”
“不用了。”她露出一個挑不出毛病的職業微笑。
開玩笑,她像是會和前任坐在一塊追憶往昔的人嘛。
高立帆自以為很了解她,認為她只是在維持個人體面,也不勉強。
“我來這跑外勤,車停在附近,順路送你回去?”
“我也開車了。”戴可隨手一指。
兩人面對面僵立著,場面看起來有些詭異。
見前女友不接招,他退后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一起走走?”
兩人不是因為爆發激烈沖突才分開的,她也不好拂他面子,不過細想來,她們分開的也不算體面。
兩人并排,高立帆步伐控的很穩,一副所有的事都在他計劃內的自信從容樣。
包括另一半也是。
“你動作好快,我都不知道什么你時候刪我的。”
“我也忘了。大概一周后刪的吧。”
“其實我們可以不用”
“我沒有和前任做朋友的想法。”
高立帆側目看她笑了下,回到正題,“最近過得怎么樣?”
戴可回:“挺好的。”
目光在她側臉逡巡,竟找不出半分結束上段感情后難過的疲態。
不都說女人分手后叁個月會很難走出來嗎?看來應該腦補太多了。
那站在小酒館前發呆是怎么回事?
她還在和他犟。
前頭是一座天橋,夜風呼啦啦摩擦層迭的枝頭,卷落了幾片樹葉。
沙沙,沙沙。
“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光顧著我的未來規劃,叫你為難,你現在還怪我嗎?”
試探的話講的滴水不漏。
“沒有啊。我們觀念不一致,本來就很難走下去的。”
方才飄零在半空的葉片打著旋,摔在地上,被皮鞋碾了過去。
高立帆的公文包虛虛貼著她,戴可不動聲色往外挪。
沙粒進了眼睛,他揉了揉內眼角,“著急回去嗎?”
“家里新養了只狗,我該回去陪它了。”她向來捉摸不定,拿著手機噠噠敲字,嘴角隱隱噙著微妙的弧度。
她沒再像曾經他送她到小區門口那樣,不舍回頭。
愛一個人是真的,不愛也是真的。
還是說戴可失戀后,把感情全部寄托在了那只新養的寵物身上?
高立帆比她年長五歲,已經到了適婚年紀,情情愛愛什么的本不應是他該糾結的。
在他眼里,戴可家境好,長相漂亮,身上還有種他生來沒有的新鮮感。
哪怕她沒有上進心,甘愿躺平當一輩子咸魚,綜合考慮下來是個可以陪伴他共度一生的對象。
他愿意養她一輩子。
只可惜戴可對婚姻不感興趣,高立帆可謂剃頭桃子一頭
熱。
翌日,萬惡的大數據推送了一堆與前任的熱帖,刷也刷不完。
其中一條是:前任回來找我了,要不要復合?
下面高贊回復:出去兜了一圈,發現還是你最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