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你手機是靜音的嗎?”簡羲淮可算聯系上了戴可。
那會兒她剛和蔣述結束,正在浴室洗澡,手機隨手擱在茶幾上沒聽見。
她回撥過去:“找我什么事?”
“下周末有空沒?我媽年初投了個山間民宿,這幾天正式開業,我尋思叫幾個人,大家一塊過去住個兩晚。”
說到旅游,戴可向來積極。
自打成了社畜,法定節假日到處人擠人,一年到頭也難得有機會出遠門放松。
她問:“在哪?”
“不遠,麗縣那邊,咱們自駕,走高速一個多小時到。”
趁現在還沒到假期,這個時間段山里剛好也涼快,去那避暑再合適不過。
戴可聽到客浴泄出的風筒噪聲停掉了。蔣述身上水汽未散,撥弄著烘到半干的頭發,赤裸上身走出來。
她坐在沙發,聽筒貼在耳廓,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會意,放輕腳步坐去她旁邊。
兩人挨得很近,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什么山里,包早中晚,室內娛樂項目多,蔣述聽得入神。
忽然,一雙腿橫了過來,順勢架在他大腿上。
那端還在那頭絮絮叨叨說著“活動安排”,戴可手指繞發尾,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蔣述輕輕顛了顛腿,她沒有要挪開的意思,反而把手機拿遠了些,鼓了鼓臉,輕聲說:“剛才跪得有點疼……幫我揉揉嘛。”
沙發墊布料是棉麻的,膝蓋確實蹭得有些泛紅。
他充當起人肉墊子,手法輕柔地幫她揉著膝蓋。
“好癢啊……”她突然憋不住,笑出聲。
電話里頭傳來一聲疑惑:“你咋了?”
“哦,我家狗狗趴在我腿上扒拉呢。”
嗯?誰是狗?
蔣述落掌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腿,不動了。
等她那邊說定,掛斷電話,他才毫不留情把腿撤走。
“對不起哦”戴可抬手掐了掐他臉頰,忍不住湊首親親耳朵,捉弄道:“你先前舔我那會,和步步真的有點像。”
“哦。”
蔣述昨夜睡得很早,破天荒不用熬到凌晨。下午四點半,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學校。
他跨上摩托,把車停在去過幾回的咖啡店附近。
這帶以前是服裝一條街,后來生意慘淡,店鋪陸續撤走,引進了不少餐飲店。他們大一常光顧的那家鹵肉飯,也搬到了這里。
“阿姨,四份打包,微辣,多澆點鹵汁。”
老板娘笑嘻嘻的盛好米飯,碼上燉得軟爛的帶皮五花肉,“給你們多加點蘿卜干。”
宿舍門剛推開,舍友們一哄而上搶飯,蔣述聽見一聲巨響的“woc”。
室友滿臉錯愕,不可思議地打量著他側頸那枚未消退的“草莓印”,按顏色深淺來看,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
“你不是回家嗎,這周末干什么去了?”
寢室一屋子寡王,出了個叛徒,另一個也湊上來,“有情況了?蔣述你真該死啊!快從實招來!”
一屋寂靜,令人尷尬的沉默。
簡羲淮若無其事地提走自己的那份鹵肉飯,額頭朝那兩個男生斜了斜,閑閑開口:“人家私生活有啥好問的。”
再補上一句:“對吧蔣述?”
因為請了下午的假,戴可上午處理完工作,在公司樓下面館隨便對付一頓,開車前往約定地點集合。
她之前看過蔣述的課表,記得他周五下午只有一節課。簡羲淮估計找借口請假出來的。
今天來的人不多,都是生日會見過的熟面孔,總共叁輛車。
簡羲淮不久前拿到駕照,迫不及待開新車出來溜溜。
他穿了件騷包的花色襯衣,墨鏡折起來掛在領口,舉手投足一股“孔雀開屏”勁兒。
戴可下車打招呼,他吊兒郎當倚在引擎蓋旁,“你還自己開,坐我車多方便?”
她笑:“我暈車,走盤山公路十次有八次會吐。”
“我去!”他大跌眼鏡,“可別吐我車里啊。”
“放心,不差那點清潔費。”戴可調侃完,又問:“簡阿姨放心你自己開出來?”
“車買來又不是擺地下車庫展覽的。”簡羲淮滿不在乎,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還有他。”
視線跟看過去,蔣述站在一棵樹蔭下,戴著耳機,恰好也投來目光。
日光透過綠葉縫隙,形成一束束金絲,斑駁灑在他身上。
戴可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安心乘涼吧,不用特地過來。”
他沒理會,耳機其實就純塞著,還是走了過來,兩叁步邁到兩人跟前。
她環顧一圈,“你只叫了蔣述?”
簡羲淮:“我那倆舍友怕山里蚊蟲多,賴宿舍打游戲呢。”
人全部到齊,大家各自上車,簡羲淮是頭車,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