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酒足飯飽從餐廳走出。
戴可尋了一圈,發現蔣述不見了,推了推簡羲淮,“都出來了嗎?你舍友怎么少了一個?”
“不都在這嗎?”簡羲淮醉醺醺的,摸索兜里的手機,“哦,蔣述估計去開摩托了。”
戴可聯想到先前洗手間有所動搖的反饋,心里暗爽,把攥在手里的車鑰匙揣回挎包。
“姐你怎么回去?”簡羲淮打了個酒嗝,手指下滑翻找電話,“要不我叫周叔順道送你。”
“不麻煩你們了,我叫代駕,你回去小心。”戴可揮揮手,走下臺階去找蔣述。
簡羲淮原本還想說什么,很快被朋友們簇擁著,你一言我一語,一群人吵吵鬧鬧去東塘ktv耍第二趟。
車棚穹頂下,男生臉部半明半暗,水泥地面拖出條挺拔的長影。
果然是他。
戴可看見蔣述一雙長腿跨坐在摩托上,正在戴頭盔,他也有所察覺,拉開護帶往后抬。
她虛握著挎包肩帶,腳步輕俏,“你居然會騎摩托?”
蔣述點額,從容不迫從車上下來,看她又要整什么花樣。
“你平時騎得快嗎?”她勾了勾唇角,接著關心道:“之前有受傷過嗎?”
“不快,有兩次擦傷。”
戴可心揪了下,雖然他說只是擦傷,還是忍不住追問:“擦哪了?”
她之前刷到過騎友追尾汽車的新聞,那人不慎撞到褲襠,痛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好在保住了性命,只是下半生幸福徹底無望。
他側過臉示意了下左肩,“不嚴重,擦傷面積不大。”
“還有別的地方嗎?”
“右腿膝蓋吧。”
確認重要部位沒有傷到,戴可松了口氣。
她在關心他,蔣述卻以為是擔心他不會騎摩托,解釋:“我也會騎共享單車。”
戴可沒戳破,他好像誤會了,不過結果也沒差。
好哇,心防有松動跡象。
視線落在摩托車后座,停留一瞬。
蔣述若無其事把頭盔往那一放,補了句:“沒有頭盔很危險。”
戴可抬手,伸指轉過他下巴,踮起腳。
男生的氣息近在咫尺,她聽見自己說:“酒氣重嗎?”
她飲酒控量,臉上只有微醺紅暈,雙眸些許迷離,似醉非醉之態。
酒壯慫人膽,然而戴可一向隨心所欲。
她刻意放慢動作,余光留意蔣述的反應,湊上前,對方察覺到,頭趕忙一偏,她見機順著力道,唇瓣擦過唇角,再迅速地碰了一下側臉。
軟軟的、涼涼的。
他懵了,腦子閃過紛亂的信息,回神過來,耳朵、臉、脖子開始后知后覺發燙。
初吻就這樣被光明正大盜走了。
戴可認為這頂多算投機取巧,一個老爺們不至于上綱上線跟她計較。
墜在挎包上的jellycat掛飾隨轉身的動作甩出輕快弧線。
“byebye。”
風吹過,帶走暗潮涌動的情感張力,蔣述從搖晃的醉意品嘗出悸動的滋味,盡管轉瞬即逝。
這算什么?
始作俑者溜得飛快,他惱羞成怒,皺著眉心煩躁地扒了扒頭發,腦子里卻全是剛才那一秒。
女流氓。
代駕來的很快,將戴可送回家。
她洗漱完打開鏡柜拆了片面膜,赤腳走出浴室,懶散地靠向沙發。
步步前爪扒拉沙發沿使勁搖尾巴,戴可輕按著面膜邊緣,伸手把狗撈到腿邊,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狗子腦袋。
液晶畫面高清,色彩自然,電視劇里的男女主認識許久,清楚彼此,不是戀人勝似戀人。
樓下的“shy boy”在做什么呢?
她和蔣述道一聲晚安,關電視,卸掉面膜洗了把臉,很快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室內亮起微弱熒光。戴可沒有完全清醒,瞥了眼手機時間,半夜三點。
蔣述沒有回復,倒是簡羲淮在十二點左右發了條:「你到家了吧?」
她本想補回,尋思萬一吵醒他不好,按熄屏幕重新埋進被子里,一覺睡到天亮。
滋啦啦——
戴可從冰箱取出一枚無菌蛋,磕進平底鍋。
蛋白瞬間凝固,美妙的美拉德反應。
“sur d burng i reber,expressg your love forever”
她哼著歌,把煎好的雞蛋用硅膠鏟鏟起,蓋到吐司上。
吃完早餐,快遞小哥按要求將網購的希臘酸奶送貨上門。
她挑出幾杯常吃的口味,剩下的重新封好,趁熱打鐵給樓下鄰居送去。
不顯得過于刻意,像是隨手而為。
鍵盤噼里啪啦敲擊,連同鼠標高頻點擊聲回蕩在臥室,無不彰顯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