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徐蜜桃跟雷維杰的眼罩被取了下來,連同堵在口中的。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了目的地的環境。
這里是一間倉庫。而帶綁架他們來到此處的,是四個高大健碩的黑衣男子,帶著黑色頭套,看不到臉。
“你們是哪個道上混的?!連我都敢綁架?!知道不知道我是誰啊?!”雷維杰囂張的對著四個黑衣男子叫嚷著。
而四個黑衣男子卻以‘沉默是金’作答了雷維杰。
“剛出來混的吧?!我警告你們:我可是雷恩的弟弟!你們敢動我一根指頭,有你們好受的!”雷維杰依舊不買賬的大叫大嚷著。“要錢是不是?!我讓我哥給你們開個支票,你們想填多少填多少!”
在本市,‘雷恩’叁個字,有著絕對的震撼力。
然……
“雷恩?!我可不認識,你別叫那么大聲……”
倉庫門口傳來一個慵懶之極的聲音。來者帶著面具步伐很穩健,卻也悠閑。像漫步于叢林間的獵豹,以一種傲慢的姿態視察著自己的領地。
“你誰啊你?!敢對我哥不敬!!!你不想活了!!!”雷維杰叫囂道。
男人揚了揚眉宇,在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散漫的悠聲問道:“年青人,會唱《征服》么?!”
雖然這個男人的聲音平緩且低沉,卻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
剛剛還一直嚷嚷個沒停的雷維杰,不由得被面具男這股氣勢所震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后又猛烈的搖了搖頭。
雷維杰是個誠實的孩子。之所以點頭,表明自己的確會唱;又搖頭,則表明了他的態度。
“應該是你唱給我聽才對!本少爺就給你這個機會!”雷維杰恢復了他的傲慢。一直以來,他都是溫室里的花草,過著順風順水的少爺生活。
幾乎是一瞬間;幾乎只是一陣風,雷維杰壓根就沒能看清楚面具男的動作。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雷維杰的右手扣住朝墻壁上按去,緊隨其后的,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刀,狠狠的朝他的手背砍去……
不像電影里描繪的那樣,刀正好落在手指縫里,人卻毫發無損!刀正好落在手指縫里沒錯,可也殃及了肌肉組織,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詭異的艷紅色血液,匯聚成股,從白色的墻壁上一路流下,觸目驚心。
“啊……”雷維杰悶哼一聲,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暈厥過去。他暈血,尤其是他自己的血。
一旁的徐蜜桃也嚇得夠嗆,捏緊著雙拳,微微顫抖著身體。
面具男這才淡淡的朝著徐蜜桃看來,一雙蘊滿情韻的桃花眼,帶著稍稍戲謔的意味兒。
徐蜜桃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男人很可怕!好像能看穿別人心思似的,在不經意間,就能直逼別人心底脆弱的一面。但又給她一種熟悉感。
徐蜜桃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的使自己平靜再平靜,“這位先生,打狗還得看主人是不是?他是雷恩的弟弟……希望您能給雷恩個薄面。”
徐蜜桃以一種低姿態的方式提醒著面具男。因為在本市‘雷恩’這個名字,的確能夠唬住絕大部分的黑道份子。但通過這個男人悠然自得的神情看來,似乎來者不善。
來者穿著煙灰色的休閑裝,內斂卻不黯然;時尚卻不扎眼。
男人并沒有什么多余的反應,只是在唇角隱過一線短暫的笑意,“徐蜜桃,我們來玩個游戲吧:你每脫一件衣服,就可以赦免雷維杰的一根手指頭。五根手指,你可以選擇赦免哪一根!”
“……”徐蜜桃著實震驚到無語。
然,徐蜜桃只用了叁秒鐘,就給了男人答案,“我不脫,你剁吧!”
徐蜜桃清楚得很:連同里面的小內衣,自己身上一共也就才叁件衣服。即便自己脫光光了,也救不了雷維杰的五根手指。
只不過是眼前這個男人玩弄自己的把戲而已。既然起不到什么作用,又為何要自取其辱呢!
徐蜜桃表面上不卑不亢的傲氣,在她因害怕而禁不住微微哆嗦起身體的那刻,越發的突顯出可愛和柔美。
男人只是淡淡的從上到下快速掃描過徐蜜桃的身體,微微勾動了一下唇角,不顯山不顯水的回過頭,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短刀在雷維杰的運動服上擦拭去血跡。隨后,輕輕揚起刀,在雷維杰的右手上比劃了兩下……
“住手!”就在男人有下一步動作之前,徐蜜桃急促的叫停了他。剛剛的血腥場面,已經很好的證明了這個惡魔男人的嗜血和兇殘。
“你要剁……就剁我的手吧……”徐蜜桃鼓足勇氣說道。
看著眼前這個篤定如磐石的男人,徐蜜桃似乎已經感覺到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大哥雷恩說過:無計可施時,緩兵之計則是上上計。也不知道自己這么用對不對?!徐蜜桃忐忑不安的想到。這萬一他真的剁了自己的手指……
徐蜜桃時不時的朝著倉庫的門口望去,她希望能有奇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