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她想要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是這么的難呢?這些債務不該全部由她背負,但她又能夠找誰伸冤?父債女償……這一條道理真的公正、公平嗎?
是的!
她快要絕望了……
然而,她知道生命可貴,還不會傻得去尋死。
她將認命的當一個傀儡娃娃,陪客人逢場作戲,在這個風塵堆里當一個載浮載沉的酒店小姐。
只是……
她仍存著一絲希冀,冀盼自己能夠保有“清白”之身……
“我……我不想賣身?!毙烀厶液瑴I瞅視著麗姐,“我是為了還我父親的債務而被迫進來的,我只要把錢還清就能恢復自由了。麗姐,我以后不會再說謊騙客人了,你能幫我不要賣身嗎?”
麗姐心中一震,彷似在她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但她不想心軟,只是皺緊眉心,“我幫不了忙?!碑敵蹙褪且驗闆]人幫她,她才會淪落風塵,一蹶不振至今。
徐蜜桃淚盈于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臉上、眼底都充滿難以言盡的凄涼跟惆悵。
她真是太天真了!麗姐跟她素昧平生,怎么可能幫她?就算能,麗姐也敵不過老大的命令……
徐蜜桃哀漠的神情震撼了麗姐的心,讓她忍不住說道:“雖然我不能保證你能白璧無瑕,但能幫你擋的,我會盡量幫忙?!?
她這么有心要保有清白的身子,不愿意隨波逐流,讓麗姐大為感動。
當年的她就少了徐蜜桃這份堅強的毅力,而她對徐蜜桃起了惺惺相惜之情。
徐蜜桃臉上淚痕猶存,但她的眼眸深處揉合了驚喜跟感謝的芒彩,使她整個人看起來神圣而懾人。
“麗姐,謝謝你?!彼`開一朵珠淚盈眸的微笑,笑容美不勝收。
對徐蜜桃而言,麗姐是個講義氣、負責任的好人,同時也是她生命中的貴人。
她在麗姐的言行相授之下獲得了不少跟酒客們周旋的要領,懂得逢迎諂媚、打情罵俏,也懂得隨機應變,有技巧的阻止他們的上下其手,讓他們以為她只是在欲擒故縱,而更愿意一擲千金。
徐蜜桃的身價水漲船高,她那張清麗可人、明日艷冠群芳,濃妝淡抹兩相宜的美麗臉蛋最得客人的歡心。
雖然她堅持不在酒店里頭賣身,但客人一再的要求出場,她也快要招架不住了。
于是,麗姐幫她想出一個李代桃僵的好方法。
每當客人邀她出場時,她會先跟麗姐確定是否方便,然后再決定要不要出場,而客人帶她去的地方不外乎是飯店、賓館或是汽車旅館,而且都離酒店不遠。
她會照著麗姐教她的步驟拖延時間,自己先沐浴過后,再好意的請對方去洗她特定準備的精油香浴,洗后會讓客人半夢半醒,再加上一杯加料的酒助興,包管男人會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她再利用這個空檔撥電話給麗姐,由她找一個外形相似、卻特意把臉蒙起來的小姐為客人做一連串的床上服務——當然,全是雙方心甘情愿、銀貨兩訖的。
她則利用這時間翻翻雜志、看看電視,直到床上的淫聲浪語停止,她也準備從皮包里掏錢出來付帳。
“甜甜,你的。”對甜甜這個酒家女,徐蜜桃從不吝嗇。
要不是麗姐跟甜甜的交情夠,甜甜愿意幫這個忙,她還真不知要上哪里去找一個女人來解除自己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