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長的手指似大海觸摸她如黑浪般的長發,醉人的話語像海風吹拂情人的臉龐。“你知道嗎?這一刻就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他的內心不再空虛,只要她在身旁。一直以來他覺得世上沒有任何他所要追求的人和物,直到他遇見她。他期望這一刻化為永遠。
他的話引起了徐蜜桃的不安。她將他推開,轉身跑開,她該知道愛情是腐蝕人心的毒藥,她不要再嘗一次那種痛楚。世上沒有所謂的真愛,一切都是謊言、謊言、謊言……
不知道為什么,淚不知不覺地滑落她的臉龐。她許久沒有落淚了,但,今天她流淚了。
他的眼眸在她離去后轉為深邃,為什么他會說出那些話?剛才他所說的話全是他內心真摯的聲音,從沒有女人令他如此的渴望,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上。
他要的不僅是一場金錢交易,而一場愛的交易。他要她愛上她,他要她的心,與飄蕩不止的靈魂。
翌日,清晨的曙光,被大雨浸襲過的大地,染上一層明亮的色澤。
徐蜜桃在陽光抓上臉后,朦朧地睜開雙眼,映入她眼簾里的是一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
他看她的目光不同于以往,是昨夜的事情讓他所做的改變嗎?一種奇異的感覺滲進她的血管,她像被一股溫暖的潮水包圍,每個細胞都像從睡夢中一覺醒來,準備迎接一個新的、美好的世界。
雷歐看著她,修長手指移上她黑色絲緞般的長發,低語道:“昨夜,謝謝你。”她也曾對他說過這句話,但他們的理由卻不同。在昨夜他發現自己愛上這個驕傲的女人,現在他所要做的是讓她也愛上他。
徐蜜桃疑惑地看著他,發現他變了。這樣的他讓她感到陌生。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們之間不過是場交易,完成這場交易后,他們都該給對方自由。
“我并沒有做任何事值得你說謝謝。”徐蜜桃說。
他的怒氣在瞬間又燃起,但被理智抑下。他早該知道,她的身上帶著防衛人的刺,在卸下她的防衛之前,他只能克制自己不要被她激怒。
“你快換好衣服,我在樓下等你。”他轉身走了出去。
徐蜜桃并沒有起身,在門合上后,她的頭靠在枕頭上,心想她是怎么了?為什么她就是想激怒他,是想掩飾些什么嗎?她內心另一個聲音立即否決這個想法。
不可能的!自她用利刃劃下手腕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相信愛情;那鋒銳的刀刃,再沒有機會刺傷她的心。
徐蜜桃掀起被子,緩緩起身,走向衣櫥。
他是個慷慨的情人,在他的衣櫥內有許多華麗的衣飾,也許是他給下任情/婦的紀念品。不知怎么地,她感到內心有股酸澀感。
雷歐從沒有對一個女人這么用心過。
藍凈的天空,云在風中輕快地飄浮著,有時散開,有時聚攏,遠山和近樹間浮起了晴嵐。
“你要帶我到哪去?”坐在車內的徐蜜桃問道。
“野餐。”他臉上有抹孩童般頑皮的笑意。
“我是你的禁錮,你的要求就這么簡單嗎?”他臉上的笑容令她感防備的心露出了縫隙。在他面前她必須小心地武裝自己,不能有絲毫的松懈。
“今天我們休戰,好嗎?”他平和地說。今天,會是特別的一天,他要和她共度難忘的一天。
徐蜜桃別過了臉,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她不習慣這樣的他。這樣的他會讓她感心悸。
“到了。”
他的聲音讓徐蜜桃自緊崩的思緒中游離出來,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綠地,草和暖的顏色,就像一片醉人的綠浪,浮漾在微風細語中。
大自然的美景,讓徐蜜桃卸下了心防,她將車門打開,走下車,呼吸著大自然的新鮮空氣。薄薄的山風襲來,帶著微濕的涼意。
她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一只神秘的鳥,從青云飛上青云,她的翅膀仿佛充滿全部蒼穹,擁抱了所有云彩。
雷歐看著她的表情,唇旁漾起了滿足的笑意,他品嘗著她醉飲日光的容顏,感受陽光。
他雙眼閃灼地凝視著她,眨也不眨,直到徐蜜桃意識到他的注視,兩人之間仿佛閃爍著暖溶溶的流波,陽光拉近了他倆的距離。他撫摸她冰涼的臉頰,徐蜜桃別過了臉,逃避他醉人的眼神。
雷歐無奈的輕聲嘆息,然后走到車后,將野餐的用品拿出,并且拿出一個彩色蝴蝶的風箏。
“走嗎!”他對著徐蜜桃說。
他們一起走到山巔處,雷歐拿出餐巾,然后將食物放在餐巾上。
“你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溫柔的語調隨著山風飄進她耳里,她的唇旁不自覺地泛起微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