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婦幼保健醫院——
帶著謹慎,小心翼翼地看著一臉茫然,正戰戰兢兢端坐在醫院長條椅上等候檢查結果的徐蜜桃,魏如雅一把抓起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有些擔心地問道:“蜜桃,你……你真的想好了嗎?畢竟……他,他也是你的孩子……”
徐蜜桃心猛地一顫,她現在最怕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孩子”這個名詞,這幾天孩子就像個魔咒,在她的腦子里魂牽夢繞,讓她不得安寧,她知道她不應該將他打掉,可是,她已經努力了,孩子的父親不承認他,她又未成年,高中還沒有畢業,嚴格意義上來說,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又怎能再要個孩子?
好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他,她到底該怎么辦?誰來教教她,她要怎么辦?
徐蜜桃回了她一個凄慘的笑容,“我……我想好了,我……不能要他的。”
環視身邊一個個臉上有著慈愛光芒的孕婦,徐蜜桃別開眼,轉過頭望向玻璃窗外的夕陽。
斂下雙眸,她靜靜的等著,等到太陽下山,天色暗了,路燈亮起……
終于——
“徐蜜桃。”一名護士走出看診室,高聲喊出她的名字。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陡然起身,像是被人點穴般,僵硬在當場,直到護士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才晃晃悠悠地,邁著那雙沉重好似灌了鉛的雙腿,走進看診室。
魏如雅在后面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有些心痛地咬了咬下唇,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根本幫不了她,更不能幫她做什么決定,她……只能默默地祝福她了。
徐蜜桃緊抿紅唇,在年約四、五十歲的女醫生面前坐下。
其實不用女醫生再說,也不用再看什么詳細的檢查報告,由女醫生的眼神,她更加確定檢查結果——
“多大了?”她唇角有著一抹淡笑。
“恭喜,已經有一個半月了。”看她臉上有笑,原擔心她未婚身分的女醫師神情頓時輕松不少。
“一個半月?”真的有了。她唇際笑意緩緩淡去。
按時間往回推算,她知道這個孩子應該是在雷歐帶著她第一次到“天使幽境”的那晚有的。
那一夜,他像是要彌補她一樣,一整夜,不斷地要她,要到她該有的防護措施都來不及做,要到房里的保險套已不夠他使用。
只是,她以為事情不會那么巧,不會才那么一晚,就……有了意外……
“是男的,還是女的?”回過神,她輕聲問著。
“現在胎兒還太小,看不出來。”女醫生笑得溫和。
“這樣嗎……”她神情幽然,垂下頭,似失望著。
“這叁個月是危險期,有很多事你都要特別注意。”女醫生想叮囑她。
“危險期?”她拾起頭,有些不解。
“一般我會建議在這段期間內,千萬不要擔重物,不要長時間站立或蹲下,并且避免從事可能會使身體受到震動和沖擊的工作,夫妻最好不要行房事,至少也需要節制,且避免壓迫到腹部,時間則越短越好。”
“真的要這么小心?如果一個不小心孩子會流掉嗎?”看向窗外,徐蜜桃看似無意的問著。
“不一定會流掉,但很危險就是了,所以如果你想保住這個孩子,最好提醒你男友……”
“是嗎?”再也聽不見女醫生的交代,她一臉茫然地望著窗外天空。
剛才天還好亮、好藍,但現在……天色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