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應酬下來,讓坐在后車座上的雷歐的五官上有些疲憊之色,卻依然不減男人那眉宇間所流露出來的霸氣。
“殿下,您……真的想娶夏洛特公主?”納西斯小心的開著車,眸子透過后視鏡望著后面正襟危坐的男人,一臉不可置信。
原來自己的主子心里早有打算,怪不得近些日子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那么放任徐蜜桃“胡來”。
“我娶的是嫁妝。”人前總是冷著一張臉的雷歐,劍眉一挑,對著唯一可信的手下笑了開來。剛毅的俊臉因笑容多了分稚氣,揉合希臘戰神的健壯體魄,化身成危險誘人的撒旦。
“她不適合您!”納西斯一語道破,他知道此刻他的殿下將他當成了朋友。
“我怕一腳踏進棺材的老太婆等不及抱孫子而完蛋,一命嗚呼哀哉找皇祖父懺悔去,少了最忠實的觀眾,這出戲可不好玩了。”雷歐冷著臉,開玩笑說道。只要是對不起他的人,他的報復絕對是殘忍無情的。
“事業可以慢慢建立,我覺得陪殿下您走完人生的妻子,攸關一輩子的幸福,不應該隨便糟蹋自己的人生才對。”納西斯好心勸告思想偏激的主子。
“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在集團與皇室上,如果我不努力點,如何在親愛的手足面前耀武揚威?”為了扳回一口氣,其它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安格斯殿下的勢力雖然強大,但我更相信在主子您的領導下,集團早已脫胎換骨,遲早會超越安格斯集團。您的表現讓人刮目相看,這比贏得全世界還來得重要。”為了不讓仇恨的心主宰殿下的尋覓幸福的人生,納西斯冒死諫言。
“我不會滿足現下的成就。”只有迎頭趕上安格斯集團,他才有痛宰對方的快感。
“人生除了追逐名利事業外,還有很多快樂的事值得去尋覓,例如愛情、親情、友情……”
“我不需要不切實際的東西。”雷歐嗤之以鼻地打斷納西斯。他要的是眾人的掌聲、老太婆的灰頭土臉。
“等你失去曾經擁有的快樂,后悔已來不及。”想起多年前的傷心事,雷歐黯然神傷。
如果不是那起慘案,那個被殿下捧在手心,要廝守終身女人也不會離開他,留下他一人茍活在世上。
就在他心灰意冷想追隨她下黃泉時,女皇的一道人事命令拯救了他。
人死不能復生,為了不再沉溺哀傷之中,他將對那個女人濃濃的思念與愛意轉移到霍華德集團身上。
庶出身分注定他的殿下這輩子必須活在爭權奪利中,尤其是他的白月光命薄,他無論如何也要助殿下一臂之力,讓他平平安安活在世上。他不能辜負女皇的請托。
“克死母親的人,有什么好快樂的?”雷歐怨恨母親為什么生下他,卻等不及他長大,留下他孤獨一人,受盡家人折磨。
“別辜負上天賜給殿下您的旺盛生命力,很多人連張開眼看世界的機會都被剝奪,您要惜福。”納西斯的口氣轉為嚴苛。殿下能平安健康成長是上帝恩賜的奇跡,他不準他浪費生命。
“納西斯,你今晚的話太多了。”雷歐突然揚起不悅的語氣,母親在他的記憶力絕對是禁忌。
“對不起,殿下我錯了。”納西斯也意識到自己今晚過于多嘴,他不應該挑起殿下的傷心事情。
他們的關系是主仆,卻有著超越主仆關系的親情,一路上,如果沒有納西斯在旁扶持,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這世界上能讓他不拘身分地位無理取鬧的人只有兩個,除了納西斯外,還有那個……該死的女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