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道上,心慌意亂的徐蜜桃淚水早已滿眶,甚至開始滑落面頰。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將她的心都攪亂了;她渴望得到他的慰藉,渴望依靠在他寬闊的胸膛,可是,現(xiàn)在的他卻不知身在何方。
極度的慌亂、無助之后,徐蜜桃漸漸平靜下來,畢竟問題還是要解決的,光是哭泣也無濟(jì)于事。她抹去頰上的淚水,開始冷靜地思考。
首先,她要再確定一次自己是否有懷孕,也許自己是韓熙然找的那個醫(yī)生誤診也說不定。
因此,她來到了一家藥房的店門前,看了藥房的櫥窗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抬起腳步,往店里走去。
“小姐,需要什么嗎?”一個中年女人笑瞇瞇的,親切地招呼著。
徐蜜桃吞咽了一下口水,為難地答道:“我……我要買驗……驗孕棒……”一個高中生要買驗孕片,是一件多么令人難以啟齒的事。
果然,那個中年女人聽完她的話,嫌惡的嘴臉馬上出現(xiàn),她轉(zhuǎn)身從架上抽出了驗孕棒,丟在桌上。
“五十。”
徐蜜桃默默地掏出錢,交給那中年女人,然后拿起驗孕棒,低著頭離開那家店。走了幾步之后,她回頭,看見剛剛那個女人以十分苛刻的嘴臉和左鄰右舍的店員們交頭接耳,邊以手指著她。
對于那個中年女人前后相差甚多的態(tài)度,徐蜜桃的心泛起了一陣痛楚。這就是她日后要遭受的待遇嗎?如果……如果她以后挺個肚子,要承受的,就是這種異樣的眼光和待遇嗎?她有那個勇氣承受嗎?
測試的結(jié)果,她果真懷孕了。哭了一陣子之后,她想要給雷歐打個電話,此時她需要他一起來分擔(dān)這個苦果,她想要得到他的原諒與認(rèn)可。
可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她鼻頭有些酸酸的,很想掉淚,為著這一整天無助的心情。
徐蜜桃并沒有回頭去找韓熙然,她坐車來到城市的另一頭,至少這世上還有個人一定會張開溫暖的雙臂等她,那就是魏如雅。
“蜜桃,你怎么了?”魏如雅打開大門看到落魄不已的徐蜜桃,不禁大為心疼,連忙將她帶進(jìn)屋里。“來,先進(jìn)來再說。”
徐蜜桃默默地隨魏如雅進(jìn)入屋內(nèi),她沉默地坐下,沉默地接過魏如雅遞過來的熱牛奶,一語不發(fā)。
“發(fā)生了什么事?”魏如雅關(guān)心地問,看徐蜜桃的樣子似乎遭遇到了重大打擊,她很想幫助徐蜜桃,可是也要她肯開口才有用。
半晌,徐蜜桃才幽幽地道:“小雅,我……我失戀了。”
“什么?”魏如雅震驚不已。“你……你不是與你的那個外國佬一直如膠似漆著嗎?怎么會說分就分了?”難怪徐蜜桃看起來如此難過了。
“都怪我自己不好。”徐蜜桃簡單地將事情前因后果告訴了魏如雅,卻沒有告訴她,她的男友到底是誰,提到男人毫不留情的將她趕走,她又是一陣椎心之痛。
為什么人類的愛這么淺薄,這么禁不起考驗?雖然她與艾瑞克、韓熙然等人接觸沒錯,但雷歐難道就沒有腦袋去思考嗎?她待他哪一點像虛情假意了?他居然還誣賴她根本就不愛他,這徹底傷了她的心。
“這么說來,蜜桃,他不可能原諒你了?”魏如雅唏噓不已。“你不就是給艾瑞克當(dāng)個助理小妹嗎?這男人怎么這么小心眼,簡直豬狗不如!”
徐蜜桃咬著下唇道:“我沒有錯,我也不需要他的原諒,我并沒有欺騙他,當(dāng)我發(fā)覺自己愛上他之際,我已經(jīng)決定將一生都交給他,難道這還不夠嗎?”
“可是他并不知道啊!”魏如雅見她如此愛恨交織,不由得為她擔(dān)心起來,徐蜜桃可以振作起來嗎?
徐蜜桃苦笑。“就因為他不知道,他以為我利用他的感情,所以他要將我一軍,他要讓我不好過,他根本不承認(rèn)我懷了他的孩子!他太壞了!”
魏如雅不由得大驚失色。“等等,蜜桃,你說……你懷了那個外國佬的孩子?”
老天,這可不是說斷就能斷的關(guān)系。
“沒錯。”徐蜜桃居然微笑了。“而他居然要我打掉孩子。”
“不!”魏如雅再也忍不住呼出聲,殘害一條無辜的小生命,這太不公平了。“你去跟他解釋,要不我打電話求他原諒你!”
“我不會再去找他解釋了。”徐蜜桃死心地說。“況且如果我要跟他在一起,也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這點你我都心知肚明。”
“難道你真的忍心不要這個骨肉?”魏如雅急了,畢竟徐蜜桃才十六歲,她未來的路還長得很,現(xiàn)在這樣豈不斷送了她的一生?
徐蜜桃深吸了一口氣道:“就當(dāng)作我跟這個孩子……沒緣吧,他沒福分來到這個世界。”
魏如雅急得不知如何勸她才好。“可是──”
徐蜜桃搖搖頭。“別可是了,一個私生子,連他親生父親都不要他,就算生下他,我也不會快樂的。”
“蜜桃……”魏如雅無言了。
“什么都別再說了,小雅,如果要幫我,明天就陪我去動手術(shù),這是我唯一需要你幫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