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聞名的記憶出現(xiàn)短暫空白，在女兒那句“一生僅此一次”之后，他那團(tuán)柱狀軟肉再度被送進(jìn)女兒口中之前。

女兒的嘴，溫?zé)徨瘛?

在她清媚的巴掌臉與可愛迷人的腦瓜之間——這是一個神秘的所在。

他不曾探訪的空間。

浴室很安靜。不知何時，連水流聲自動停止。女兒的呼吸聲、唇齒吸吮聲、鼻子偶爾發(fā)出的哼哼聲，占據(jù)了他整個身體。

背脊一陣酥軟。

魂被她吸走。

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抵抗著。

女兒豐潤的唇瓣圈在莖身擦過，舌尖在龜頭與莖身連接處舔過。

他尾椎輕顫。

難以抵抗。

可是，當(dāng)牙齒磕在陰莖上時，抵抗又并不太難。

他輕嘶一聲。

“弄疼你了嗎？”

女兒抬頭。

他差點飆出眼淚。

“不。沒有。不疼。爸爸很好。”

她嘟囔一聲，埋頭叼住他。

留他呆立。

她關(guān)心他！

然而，腦子里一遍一遍回響的，也是女兒那句——

一生僅此一次。

一生僅此一次。

一生僅此一次。

……

句子簡單，不斷重復(fù)，在他心中奏響一首無解的悲歌。

將來。以后。甚至下一秒。

他感不起興趣。

他只想停住。

停在當(dāng)下。

他富有四海，一個念頭顛覆國際局勢，一句話扭轉(zhuǎn)數(shù)億人生計。

盡管他一直說服自己，走到今天，全為一對兒女。

他心底深處——

難道就沒有一絲竊喜？

一點自滿？

從沒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從未認(rèn)定，世界必得由他來拯救？

可是，只有在這一刻，所有一切都那么荒誕。

他根本不需要世界。

世界沒有他卞聞名不會完蛋。

但他留不住卞琳，才一定完蛋。

他只想要一種能力，能將這一秒，像紡紗一樣，拉長，拉長，再拉長。

直到它繞成圈，織成繭——

將他們父女織藏

——不被過去和未來找到。

月光在浴室內(nèi)蒙上一層柔光。瓷磚、墻角，一切銳利的物體都軟化……仿佛他的愿意能達(dá)成。

他擋住了卞琳的光。

她身影成了黑黢黢一團(tuán)，隨著動作，在他兩腿間的部位，一聳一聳。

浴水的反光映在她裸露的背部，輕輕晃動，滑落。

光影的跳動，簡單卻又變幻莫測。女兒的背微微弓起，纖細(xì)的脊背中央輕輕凹陷。幾顆突起的珍珠，串聯(lián)脊柱，在微光中輕輕滾動。

他的心神被全部吸住。

呼吸漸漸急促。

視線轉(zhuǎn)開。

女兒一手撐在浴缸邊緣。就那么搭著。在月光的映照下瓷白發(fā)亮，那么遙遠(yuǎn)，那么游刃有余。

心中一慟。

轉(zhuǎn)向另一邊。

女兒的另一只手扶著陰莖根部，掌心貼著垂掛的卵袋。口涎流下。流進(jìn)睪丸表層的皺褶里。卵袋晃動與手掌輕輕分離時，發(fā)出黏膩的輕響。

他閉上眼。

黑暗中，觸覺與聽覺更加敏銳了。

感官如潮汐洶涌，將他襲卷。

她的渾圓貼著他腿側(cè)的堅鋼。柔軟堆上一點硬挺忽然壓進(jìn)他的肌肉。一瞬間，堅鋼化為繞指柔。

腰塌了一下。

額頭后背冒出冷汗。鉆心的疼痛占據(jù)他的身體。

他苦笑。

他抵抗過。但他失敗了。

在熟悉的身體反應(yīng)中，他陷入茫然。好了。關(guān)于他的所有真相，女兒一覽無余——

強(qiáng)大背后是虛假；

強(qiáng)壯之下是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