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靜得能聽到水流的聲音,換氣扇輕輕轉動。
卞琳嘴角的笑意淺淺地彎起,目光落在卞聞名鎖骨下方的淺凹處。皮膚泛起淡淡的紅,呼吸隨著肋骨的起伏逐漸加深。
她沒有催促。耐心地注視著他。仿佛這場戲的每一個遲疑,都是值得欣賞的精彩。
他閉了閉眼,松開手,襯衫滑下肩膀。布料與皮膚摩擦的聲音在靜謐中被放大。
“等一下。”
清脆的嗓音叫住他,襯衫卡在肩胛骨的位置。
她輕按中控兩下,吊燈熄滅,暖橘色的光圈灑在墻上。逆光透過襯衫,映出卞聞名的腰線,裸露的皮膚染上了淡淡的蜜色。
她捏著下巴,輕笑著打量,眼神中滿是滿意。
“先脫下褲子。”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捻了一下褲縫,指節泛白。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眼神像是退后了幾步,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皮帶扣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西褲滑落到地上。
他神色平靜,低頭,看著腳下,隨意踢開褲子。
襯衫下擺敞開,一條藍灰色內褲露出來。
叁角內褲包裹著他的下體。
鼓鼓囊囊一團。
卞琳眼睛瞇一下,又瞪大。一眨不眨。
兩頰在今晚,第一次漫上薄紅。
卞聞名將她的變化看在眼里。他從容不迫地脫下皮鞋,又將襪子扔進衣服堆里。他拉著襯衫的兩襟,她微微頷首,襯衫飄進衣服堆。
腿抬了兩下,藍灰色一團也飛進去。
光著的腳板接觸瓷磚的聲音,兩下,清晰可聞。
他大腿肌肉線條分明,像堅硬的鋼板貼在骨骼上。兩腿中央,襯衫下擺,一團陰影之下——一條冷白色的象鼻跳了一跳。
“啊!”
她叫出聲,隨即以手掩唇。
他站在那里,面無表情,仿佛在用一張面具掩蓋內心的崩塌。然而,她知道,最打動她的,從來不是他偽裝下的完美。
裸露時,那些藏不住的脆弱,才真正揭示他們關系的本質。
沒有什么,比這更能打動她。
“好大呀!”
矜持長了翅膀飛走了。
親眼見到爸爸的陰莖,她的感受就像醉酒:眩暈,渾身發熱,頭腦一片混沌。
“沒勃起也有十多厘米吧?”
不過據說有的人勃起和不勃起差不多。她忽然想起,卞聞名曾說只有他才能滿足自己。
她的臉紅了。
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迷迷糊糊,是一種新的感覺,一種新的渴望和躁動。
她觀察男人。他靜立著,身體的肌肉緊張,繃緊的高大身軀蘊藏著巨大的力量。一臉等待審判的神情。
卞琳猜測,這不是他進入狀態的表現。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男人的身形高大健碩,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寶貝…”
他沉聲喚道。喉結滑動,忽上忽下,像在說話中。
余下的那些話哪兒去了?
把塞子似的喉結拔出來,說不定會傾吐。
“轉個圈。”
卞琳簡短下令。
男人眸光沉沉,看向她的眼神里,仿佛能聽到絲綢破裂的聲響。
卞琳在頰邊摸一下,沒覺出自己哪里過分。
她伸出一個手指,比個轉圈的姿勢。
男人動了。
他光著腳,赤身裸體,移動的形象猶如古希臘的雕像一樣高貴堂皇。即使放在博物館的大堂展覽,也毫不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