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開放廚房區,卞琳高坐在島臺上。
她懷里抱一個大號水晶玻璃缸,缸子里盛放著五顏六色的蔬菜沙拉。她一邊拿叉子挑著吃,一邊看著男人在灶臺前鼓搗。
爐灶上并排放著兩口平底鍋。男人將加了料的面糊揉搓成巴掌大小,放進其中一口鍋里。站在水池旁仔細洗手后,轉身走到卞琳身旁,從揉好的面團里掐出一團,預備給女兒煎一張不加料的面餅。
陽光灑在他的背后,他揉面動作嫻熟,整個人的動態流暢又優雅。
卞琳伸直長腿,踢了踢男人。
“卞聞名,你要是不加戲的話,每天這樣喚醒多漲精神,那誰還用得上咖啡和瑜伽!”
她現在對男人十分嫌棄。
男人聲稱,這種在藕粉和栗子粉中,加入女方潮吹噴出的體液,并在陰戶夾上十五分鐘,煎成餅喂給情郎食用的做法——是一種食物魔法。
某時某地女子曾用于拴住情郎,表達與其共結連理、永不分離的心愿。
盡管男人再三強調,這對女方并不具備約束力,卞琳仍然難以釋懷。
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難道男人自己不能永遠愛她嗎?難道男人除了愛她,還有別的選擇?
如果她碰巧缺失潮吹這項功能呢?!
真的沒有陰謀?
卞琳瞄了一眼灶臺,那塊面糊躺在平底鍋中,莫名令她在意。
卞聞名聽出女兒話中之意。他唇角揚起時,那一點凹陷讓他的表情格外柔和。
“爸爸要忙幾天,一周之后,只要寶貝想,爸爸保證每天……”
說著,他抬頭,深深望進女兒眼里。
卞琳杏眸閃爍,雙頰緋紅,將沙拉碗擱在一旁。
她雙手撐在島臺上,臉湊近男人胸前,舔了舔唇,試探著對男人開口。
“爸爸,我想我知道,該怎么解決你那個……‘不行’的問題。”
男人動作一頓,接著又對付起面團。一小團面揉得松軟,他用掌根壓平,壓成扁扁一塊,攤平在另一口平底鍋中。
仔細洗凈雙手,他踱至女兒身前,托起女兒兩腮,珍而重之。
“寶貝,你想好啦?”
卞琳竟聽出一絲哽咽。她垂下眼簾,在男人掌心淺淺點頭。
得到答案后,以往的蛛絲馬跡無可遁形。甚至,她發現,潛意識早一步預告——
那個夢,那個爸爸變美男魚的夢,那句“芝麻開口”,那根深藏體內的肉棒。
她早該知道!
男人稍微使力,父女二人四目相對。一個深邃如淵,一個朦朧如水。
“寶貝,爸爸會永遠記得今天……爸爸以為永遠不會有這一天。”
卞琳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她憶起那晚,卞聞名拉她去芭蕾舞室。他們共乘一騎,在日系復古city pop的音樂中,暢游濱河公園。回來時,她對男人說:她永遠不會愛他。
她忽然有些害羞,男人干嘛搞這么鄭重,顯得她很善于朝令夕改!
視線亂瞟,她想從男人掌中掙脫。
男人卻不給她躲避機會,攫住她的視線,目光中充滿攝人的電波與火焰。
“寶貝,爸爸請你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忘記——爸爸愛你,爸爸什么都愿意給你!爸爸會一直期待,一周之后,與寶貝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