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斯加入后,卞爻沒再提彈琴。
她一屁股坐到卞琳與霞多麗之間的空位上。往里一擠,把霞多麗擠到一邊,又親昵地挽住卞琳的胳膊,甜甜地說:
“姐姐,我要挨著你坐。”
她梳著雙馬尾,臉頰帶點嬰兒肥,稚氣未脫。
卞琳說不出拒絕,只好含笑點頭。
卞爻立刻轉(zhuǎn)向霞多麗,吐吐舌頭,做個得逞的鬼臉。
霞多麗張嘴欲言,康斯坦斯停在她身前。
“讓一下。”
霞多麗仰頭看她,頓時多云轉(zhuǎn)晴,笑嘻嘻地拍拍身邊空位。
“坐嘛,小康。”
“不要。”
康斯坦斯雙手抱胸,一臉嫌棄。
霞多麗“哼”了一聲,偏過頭去,硬是不讓。
“霞多麗,過來。”
葛蘭許開口,她才不情不愿站身,轉(zhuǎn)而鉆進姐姐懷里尋求安慰。
卞琳把這場拉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稱奇:
幾人分明彼此在意,卻處處較勁。
霞多麗忽然振作,眼中閃光,對卞琳笑道:
“卞琳,你可能還不知道——康斯坦斯,我的小康啊,很快就要嫁進我們惠諾維家,當(dāng)我們的弟媳了。”
卞琳挑挑眉,笑而不語。
她清楚,霞多麗說給自己,實際沖著康斯坦斯。
康斯坦斯垂下眼瞼,眼底氤氳著霧。
似乎霞多麗說的根本不是她。
卞爻猛地坐直,一臉憤憤不平,似有話說。
黃迅帶人端著茶入室,輕響的杯盞聲把她的話堵在喉間。她只得咬唇忍耐。
人影退盡,清新的茶香彌散在空氣里。
霞多麗快語如箭:
“小康,你舍得放棄做女同嗎?不過,嫁進我們家,就沒人敢偷偷跟你廝混了。”
說罷,她笑容盛放,如一朵黑色大麗花,妖艷而迫人。拍拍高聳的胸脯,作出慷慨施恩的姿態(tài)。
“所以,就由我……勉為其難,和你再續(xù)前緣吧!”
卞爻漲紅了臉,幾乎從沙發(fā)上跳起。
葛蘭許抬指抵唇,輕“噓”一聲,無聲卻有力。
卞爻壓住火氣,皺眉沉思片刻,慢慢往沙發(fā)里縮了縮。
依舊緊盯霞多麗,像只豎耳的小獸。
卞琳心下了然:霞多麗故意挑釁,好逼康斯坦斯吐露悶氣。
細(xì)看那笑容,果然掩著一抹認(rèn)真。
這個小團體的關(guān)系,比線團還混亂!
卞琳暗暗感嘆。
元媛舞會那晚,康斯坦斯左右逢源,和卞爻曖昧難明;惠諾維姐妹當(dāng)面激吻;如今,霞多麗又說,與康斯坦斯有過一段緣……
這時,康斯坦斯輕抿一口茶,放下茶盞,眼皮一撩,斜睨霞多麗,語帶譏諷:
“就你?我就算再慘,也淪落不到跟男人間接做愛……”
霞多麗竟然是雙?!
卞琳的八卦之魂被點燃,將四人的恩怨腦補個七七八八。
卞爻舒了口氣,大概康斯坦斯終于開口。她俯身在卞琳耳邊低聲解釋。
卞琳雙拳輕輕一抵,望向?qū)χ哦耍瑳_小堂妹勾勾兩個大拇指——
無聲詢問:她倆處過?
卞爻絮絮不停:
原來霞多麗曾瘋狂追求康斯坦斯,康斯坦斯接受后,卻被發(fā)現(xiàn)和男寵曖昧。
霞多麗這才承認(rèn),她也可以交往男人。
兩人就此分手。
“最令人叫絕的是,霞多麗后來竟說,她以為康康是妹妹,才追的她。攢足底氣,轉(zhuǎn)頭追親姐去了!”
卞爻氣得咻咻,很替好友不值。
“姐姐,你說,她氣不氣人?!”
再之后,她們和霞多麗勢同水火。
霞多麗不甘示弱。
“喜歡男人怎么了?喜歡男人很丟人嗎?”
注意到卞家姐妹在竊竊私語,她眼神一閃,像找到幫手,指著卞琳,振振有詞:
“卞琳也喜歡男人,喜歡男人的女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