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會求你。”
卞爻輕聲回了一句。雷蒙也不知道聽清楚沒,沒有繼續追問。
這時,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嗡鳴聲,盤旋一周后,降落在底層甲板的大號“h”上。
“還有誰來?”
“葡萄酒姐妹花。”
“怎么是她們?”
“湊熱鬧唄。”
經雷蒙一說,卞爻頓時恍然。
堂姐的元媛舞會,惠諾維家的姐妹花因為超齡,并未收到邀請。卞爻自己也不在年齡段,但作為近親,硬闖不會失禮,更不會被阻攔。
這么一想,倒是能理解這對姐妹花不愿錯過這場盛會的心情。
不多會,惠諾維一行叁人搭乘電梯,來到他們所在的頂層甲板。
一對大美人當先走來。她們二十五、六歲,紅發碧眼,身材高挑,長相一模一樣,卻又能一眼分辨。
直發的是姐姐葛蘭許,氣質內斂,儀態端方;大波浪的是妹妹霞多麗,氣質張揚,風情萬種。
姐妹倆的名字是葡萄酒的主要品類。據說出生的時候,她們的父親正在品酒,故此得名。她們還有一個叁胞胎的弟弟,取名卻沒依循這一規律。
“雷蒙先生,您好。很榮幸能參加‘伊迪斯號’的首航。”
姐妹二人向雷蒙問好,又跟卞爻打招呼。
霞多麗左右張望,問道:
“伊迪斯呢,她在哪里?”
雷蒙笑了笑。
“她沒來,夏天她不愛出海。”
“好久沒見,我還真是想念她可愛的樣子。”
霞多麗惋惜地說。接著轉向卞爻,揪著她的兩團嬰兒肥。
“小壞蛋,你來海州怎么也不告訴我和姐姐?”
“我……我不知道……你們要來嘛……”
卞爻被捏得呲牙裂嘴,搖頭晃腦卻擺脫不掉對方的魔爪。
這時她注意到,霞多麗的手指上套著一個指環,指環上系著跟細細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鏈條的另一端,掛在幾步之遙的男仆脖頸的項圈上。
男子蒙著半張臉的銀質面具,手上抱著個大木匣。彎腰斂目,似乎與外界發生的一切無關。
他就是姐妹倆的新寵吧。
霞多麗真是亂來,葛蘭許也不管管她。
卞爻閃了一下神。她年紀小身板也小,怎么也掙不開,只得呼救。
“葛蘭許,快管管你妹妹!”
葛蘭許見狀,抱歉地朝雷蒙笑笑,停止和他的寒暄。她走到妹妹霞多麗身旁,伸手將卞爻的臉搶救下來,一邊溫和地勸解還不愿罷休的妹妹。
“你跟小爻較什么勁。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康斯坦斯一起來的……”
“噢!康斯坦斯!”
霞多麗像是如夢初醒,夸張地揮舞著雙臂,牽動鏈條“叮叮咣咣”。
“我最親愛的康斯坦斯在哪里?”
她看看卞爻,又看看雷蒙。前者捂著臉不理她,后者朝桅桿下方努努嘴。
霞多麗趕忙上前,靠著桅桿向下看。她的面具男仆也默默跟上兩步。
這時,康斯坦斯和開羅人同時從泳池里躍出,奔向船側的跳臺。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沾著水的側影被拉出相同的弧線。
“葛蘭許,你看他們,你快來看!”
她的聲音尖銳,像發現什么驚世秘聞。
葛蘭許走到霞多麗身旁,撫著她的背,等待她分享她的發現。
“他們好像。所以,康斯坦斯是開羅人的女兒,不是我們惠諾維的女兒。”
霞多麗抓著葛蘭許的手腕,小聲地說著。
金頓家族隱瞞了18年的康斯坦斯身世之謎,清晰地傳進在場幾人的耳中。
18年前,康斯坦斯的母親瑪利亞,被家族安排嫁給另一家族的掌權人。
傳言這位婚約人四十出頭,風流,溫和,完美得不像話。可他娶過七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死得突然。
性情溫順如瑪利亞,也不愿走進那一眼看得到頭的墳墓。可是,她被困在孤島,與世隔絕,命運于她似乎只剩下宣判。
偏偏命運的齒輪在這時轉向,她贏得了一位同情者。她的一位表兄,愿意在家族舉辦舞會時,趁著夜色,用游艇送她離島。
然而,天未亮,游艇還未靠岸,瑪利亞就被捉了回來。更糟糕的是,十五天后,她被發現懷有身孕。
婚約人暴跳如雷,要求金頓家族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金頓族長,瑪利亞的父親,從瑪利亞那里盤問不出事情的真相,就開始盤查當天所有賓客。
最后只剩下游艇上的四人,即戈瑪家族兩兄弟和惠諾維家族兩兄弟時,金頓族長突然終止調查。
他宣布,瑪利亞腹中的孩子,只屬于金頓家族。
18年過去,康斯坦斯的身世仍然是一個謎。當時的游艇四人,死掉了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