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洗完澡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就見虞崢嶸站在二樓小陽臺抿著唇眺望遠方,目光卻沒什么焦距,看上去不像是在思考,反而像是在發呆。
于是虞晚桐忽然玩心大起,躡手躡腳地朝背對著她的虞崢嶸靠近,想要拿她親愛的哥哥,這位享譽盛名的頂級特種兵實踐實踐,看看她過去一學期學到的東西到底有幾斤幾兩。
其實從虞晚桐踩上二樓走廊地板的那一刻,虞崢嶸就已經注意到了妹妹的存在,也注意到她在停頓了片刻后,驟然放輕的腳步。
虞崢嶸不曾耗費一秒在思考上,就猜到了虞晚桐要做什么——畢竟類似的事情他之前也干過。
虞崢嶸不打算揭穿妹妹,他打算身體力行地給虞晚桐展示展示她和他在潛行和格斗水平上的差距。
虞晚桐雖然對哥哥心中具體的打算渾然不知,但看著眼前自己不斷靠近,但卻依舊毫無反應、保持眺望的虞崢嶸,她大致也能猜到對方是出于將計就計的心態在裝聾作啞——!這樣近的距離和這樣慢速的接近,連她這個新人菜鳥也足夠注意到并做出反應,經驗豐富,又已經自有一套戰場反應直覺的虞崢嶸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在虞晚桐繞后到虞崢嶸身后,伸手準備拍他肩膀的瞬間,虞崢嶸也同時動了,反手向她抓來,但卻抓了個空——
虞晚桐早在伸手拍虞崢嶸肩的那一瞬間就直接蹲下了!
以她和虞崢嶸的身高差距,后者手再長,也絕無可能在她下蹲、他站立的情況下成功完成反擊,將她扣進懷里!
虞崢嶸一抓不成就沒有再抓,畢竟,在第一個照面時,沒能制服虞晚桐,后續如何描補都不算勝利。
畢竟無論體能、格斗術還是戰斗意識,他和虞晚桐都不對等,這種情況下要是還要逼著她接受挑戰,那即便勝了,也是輸了。
虞崢嶸從來不屑那么做。
他只是轉頭看向虞晚桐,目光沉沉,如同洋流交匯之處的渦旋,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吸力,顯然對自己剛才的失誤耿耿于懷。
虞晚桐看出來了,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此刻的好心情。
“我贏了!”
看著眼前面沉如水的哥哥,虞晚桐笑得極為得意洋洋,然后下一秒,就被虞崢嶸伸手捏住了臉頰。
“唔!”
虞晚桐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想躲,但沒來得及躲掉,只能乖乖任由虞崢嶸蹂躪她的臉蛋。
虞崢嶸一邊揉捏,一邊還問她:
“偷襲長官,該當何罪?”
同樣的話語,在不同語境下說出來,意味就截然不同。
沒了當初契定十年之約時的沉重,也沒有因為心緒復雜而各自麻痹自己的煙與酒,只剩下兄妹間最熟悉的玩笑打鬧,和比兄妹更親密的肢體觸碰。
虞晚桐躲不開虞崢嶸的手,于是就把自己的臉往他懷里埋,用自己的臉壓住他的手,讓他不能繼續作亂。
于是她說話回答的聲音也有些發悶:
“任憑長官治罪,小的絕無怨言。”
虞崢嶸也沒有非要把虞晚桐從懷里捉出來的意思,只把原本摸著妹妹的臉的手放在了他頭頂,重重地揉了揉,語氣同樣輕松:
“那就罰你今晚不許喝酒。”
虞晚桐聞言猛地從虞崢嶸懷里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哥哥:
“體溫37度的人怎么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虞崢嶸但笑不應:
“37度的人不行,但像我這種體溫偏低,日常36度的人可以。”
虞崢嶸說不讓虞晚桐喝酒,晚上真就一滴酒沒讓她沾,就連酒釀丸子都沒讓她吃。
因為在場的除了江銳就是柳鈺恬,都是自己人,虞晚桐就沒裝沒演,直接伸手去掐哥哥的腰。
“虞崢嶸你別太過分!”
“說好了是罰你。”
虞崢嶸沒松口,任由她捏著,直到虞晚桐自己覺得有些手酸了松開,才輕笑著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親親你,別氣了。”
兄妹倆旁若無人的親密讓柳鈺恬看得一陣惡寒,她捏了捏江銳的手臂,低聲問道:
“銳,你見過虞崢嶸這樣嗎?”
江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
“那你見過虞晚桐這樣嗎?”
柳鈺恬搖了搖頭。
虞崢嶸用親親哄完虞晚桐后,也沒就這么敷衍過去,而是告訴了她自己的真實想法:
“酒可以改天再喝,你一喝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今晚我剛回家,你難道不想醒著和我多待會兒嗎?”
虞晚桐看著他幽深的眼眸,頓時回想起剛過去不遠的那個讓人腰酸背痛的下午,她現在腿還有點軟著呢!
“想。”
于是虞晚桐十分口是心非地答了一聲“想”,身體卻誠實地往柳鈺恬那邊靠了一大截,好似立馬要跟他,也跟他那個充滿危險的眼神背后的旖旎情事劃清界限似的。
虞崢嶸面上沒說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