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還有我沒加過微信的?
虞晚桐疑惑抬頭,卻見一張雖然還青澀,但已經能看出俊俏眉眼的年輕面孔就站在她身前,微微低頭看她,顯然身高也不矮。
虞晚桐的第一想法是:這小子倒是個大帥哥的好苗子,假以時日,身邊絕對狂蜂浪蝶無數——當然,估計現在也少不了。
她的第二想法是:這小子怎么看上去有點眼熟?不像是見過的那種眼熟,而是五官眉眼間依稀有點別的故人影子的那種眼熟。
“你是?”
虞晚桐語氣禮貌地詢問,她問的是眼前的男生是哪家的,眼前的男生也很上道。
“我叫江澈。”
正值青蔥年紀的大男孩,笑起來很有幾分光風霽月的味道,更別提他說話的時候還直接單膝跪蹲了下來,讓坐著的虞晚桐能平視、甚至微微俯視他,不至于因為他的身高和她坐著的姿勢,而在說話時感到壓迫感,相當體貼。
江澈的說話語氣和身體行動都讓虞晚桐很有好感,只是“江”這個熟悉的姓氏讓虞晚桐覺得有點不妙。
京城姓江的人家不少,但有資格出現在這里,又有這樣大的孩子的……虞晚桐只能想到江鶴。
不出她所料,虞晚桐下一秒便聽眼前的男生繼續自我介紹道:
“我是江銳哥的弟弟,經常在家里聽到他提起晚桐姐姐,早就想認識一下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江澈話音落下的時候,虞晚桐的目光下意識往不遠處掠了一下,果然,剛才還在和他和虞崢嶸都認識的幾個發小聊天的江銳不見人影,不知去哪了,但絕不會出現在她和江澈眼前。
也不會拆穿后者的謊言。
是的,虞晚桐在聽見江澈說經常聽江銳在家里提起她時,就知道他在撒謊,至少這一段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江銳從前或許還可能時時提起,但在知道她和虞崢嶸的關系,并為此和兩人都撕破臉之后,江銳不躲著她的名字走就不錯了。
而從前,江澈和他的母親,連出現在江家和江銳同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又如何能時常聽他提起?
但知道歸知道,虞晚桐并不打算現場拆穿江澈。
人家小孩這么禮貌地自我介紹,為什么要打他臉?
那也太沒教養了。
如果是以前,虞晚桐可能還會因為江銳的緣故,對江澈這個私生子格外冷淡些,免得讓江銳不舒坦,但現在?
虞晚桐固然依舊不會故意抬舉江澈,去給江銳難堪,但也絕對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把江銳當極親近的哥哥仔細對待了。
于是她只是朝江澈笑笑,然后拿起了手機,“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真的可以嗎?”
聽到她的話語,江澈的眼睛亮了一下,就立刻要從蹲著的姿勢起身,卻因為起的太快,身形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虞晚桐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下。
這個年紀的少年已經是半個男人,身材肌肉含量和體重都極為可觀,更別提江澈本身就不矮,要不是虞晚桐過去半年練了一身薄肌出來,還真有些扶不動。
江澈也沒想到虞晚桐真的能扶動他,原本想要借此“投懷送抱”一下的他眸光微閃,立刻端起一副有些羞澀的笑臉:
“謝謝姐姐,我太不小心了。”
虞晚桐見江澈自己站穩了就立刻撒手了。
室內開了空調,人又多,室溫頗高,大家都脫了外套只穿單薄些的內穿衣服,而江澈又穿得格外單薄,只穿了一件t恤,她剛才扶他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他露在外面的小臂,和小臂上不過分碩大卻極為明顯的肌肉線條。
也就是感覺到的那一刻,虞晚桐才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年雖然沒成年,但在某些方面已經是個大人了,她不能不把他當男人看待和接觸,畢竟17歲的哥哥都已經會做關于她的春夢了。
“姐姐你掃我吧。”
江澈說著便打開二維碼遞了過來,清亮的大眼睛里倒映著全部的虞晚桐,目光中有種說不出的殷切期盼。
或許是因為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虞晚桐身上,所以就少了對自己的關注,拿著手機遞過來的手指,竟然不小心在虞晚桐手背上蹭了一下,很輕的一下,一觸即分。
虞晚桐下意識地就想要縮手,但看著笑得不好意思,神情稚嫩青澀,看不出任何異樣的江澈,她又猶豫了。
江澈的行為細究也沒什么問題,只是她素來在這方面敏感,也不喜歡哥哥之外的男人碰她,但如果她現在真的突然縮手,是不是太傷人了?
尤其是虞晚桐現在正式因為想到虞崢嶸,想到他17歲時倉皇的暗戀和狼狽的逃離而心底莫名柔軟的時候,她在心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最后決定還是不再深究。
“雖然看著像個大人了,但估計心理年紀還沒跟上呢,和一個孩子計較什么……”
虞晚桐這樣想著,然后借著拿手機掃碼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