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看到虞晚桐發來的消息,臉色頓時僵住了,就連嘴角那點因為等著看妹妹會如何反應而生出的玩味笑容也徹底消失。
他這叫什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比那更糟,明明是妹妹挖了個坑,正在思考怎么讓他跳進去,他就自己拿著鏟子往坑里一站,埋了自己不說還要幫著虞晚桐往自己頭上填土。
他果然和柳鈺恬八字不合……虞崢嶸甚至有些遷怒地想著,并在心中暗暗記下一筆,準備之后有機會找柳建華告個狀,讓老柳同志管管他的女兒小柳同志,自己不學好別拉著他的寶貝妹妹學壞??!
虞崢嶸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寶貝妹妹在這方面,從來就沒好到哪里去過。
虞崢嶸就這樣沉默著,沉默到虞晚桐思考自己這一波虎須是不是撩大了給哥哥撩急了的時候,一個視頻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虞晚桐看著屏幕中央亮起的屬于哥哥的頭像,下意識四下張望了一下,還好,秦瀟竹不在宿舍,大概是去找沉小園了,洛璦在床上,溫連也不在,很好,一個合適的聊天機會。
虞晚桐摸出藍牙耳機戴上,然后去往陽臺,接通了電話。
鏡頭那邊的虞崢嶸似乎剛洗漱過,額角還掛著幾顆不知道是汗還是水的液珠,他隨手抹了抹,挑眉看她:
“怎么接這么慢?”
面對明知故問的哥哥,虞晚桐沒好氣道:
“宿舍里大家都還沒走呢,我不得小心點?”
虞崢嶸輕笑了一下,“剛才當著我這個男朋友的面說要出去喝酒撩男人的膽子呢?”
虞晚桐沒有回哥哥關于膽子的問題,她膽子大不大,哥哥比她清楚,無需她爭辯,反倒是虞崢嶸所自稱的“男朋友”,值得辯一辯。
“你說不愛我了,那你就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哥了,誰家哥哥還能管成年妹妹喝酒不成?。”
虞晚桐特地咬重了成年兩個字的字音,而她只得到虞崢嶸兩個同樣咬重的字音。
“你家?!?
虞崢嶸說完又迅速張口補上一句:
“況且……就算不是男朋友,我也是你老公,不是嗎?”
“沒名沒分,沒照沒證,誰承認你是我老公的?”
“你上次自己在床上叫的,要我回家把視頻給你導出來,幫你回憶、重溫一下嗎?”
“……”
這下輪到虞晚桐噎住了,她抿著唇瞪著虞崢嶸,臉上帶著些許可疑的紅暈,咬牙切齒道:
“你就是為了不讓我喝酒才說這些有的沒的。”
虞崢嶸拒不承認他是這樣一個專制又霸道的人,即便他的確是。
“我沒有不讓你喝酒,我只是不讓你和柳鈺恬去喝酒?!?
虞晚桐有點無語,“那和不讓我喝酒有什么區別?在上海除了柳鈺恬還有誰能陪我喝酒?”
“我?!?
虞崢嶸的回答擲地有聲,虞晚桐的疑問也震耳欲聾:
“你?”
“對,我陪你喝?!?
虞崢嶸說的篤定,虞晚桐看在眼里,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心跳得砰砰響,嘴上卻道:
“你在廈門,你怎么陪我喝?”
“廈門離上海又不遠。”
虞崢嶸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這句話已經足夠印證虞晚桐的猜測了。她還想再問問哥哥具體的安排,身后側的陽臺門卻忽然被敲響了。
她下意識把手機屏幕往下一壓,然后問道:“誰呀?”
“是我,溫連?!?
半透的陽臺門上透出一點模糊的身影,分辨不出究竟是誰在哪里,但門后傳來的清晰有力的聲音,顯然是溫連無疑。
“想收個衣服,我可以進來嗎?”
電話那頭的虞崢嶸已經自覺地將視頻電話掛了,虞晚桐將手機塞進口袋,然后拉開了門。
溫連朝她笑笑,“和男朋友打電話呢?”
虞晚桐笑了笑,“沒,和哥哥打電話呢。”
溫連聞言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伸手拿過晾衣桿子將自己曬在陽臺的衣服叉下來,虞晚桐見狀便回宿舍內去了,順手把陽臺門掩上,但卻沒鎖。
她走過洛璦床下,洛璦還在床上刷小說,戴著耳朵聽著音樂,正看得入神,虞晚桐敲了敲她的床沿,問道:
“洛崽,連子姐什么時候回來的?”
“???”洛璦摘掉耳機,“我沒注意,應該剛回來吧?”
虞晚桐回想了一下,她和哥哥今天也沒說什么不能說的,除了最開始的男朋友和老公。不過那是好一會兒前了,溫連肯定還沒回來,否則她肯定會像剛才那樣敲門示意的。
虞晚桐于是便放下心來。
她回到自己桌邊坐下,重新拿出手機,解鎖后,手機界面依然停留在她和哥哥的微信聊天畫面上,卻多了一條消息。
【虞:“我明天下午到上海。你和柳鈺恬酒吧地址定了之后發個定位給我。”】
緊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