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收到江銳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廈門。
這次去當軍訓教官是公差,基地里派車來接了,他坐在副駕,陸青和許平宇坐后排。
虞崢嶸看到江銳消息的時候略微有些意外,但旋即覺得也沒什么不能理解的。畢竟他和江銳都是成年人了,無論是他還是江銳,都在不是當年那意氣風發,卻也年輕沖動的少年模樣。愛憎分明,非黑即白的江銳,被生活打磨出更圓滑的灰色,也不足為奇。
不是他們忘了,而是他們長大了。
年少心氣是失去后不可追溯之物,年少友誼縫縫補補卻依然可以繼續保留。
回了江銳消息后,虞崢嶸又去給虞晚桐發消息,比起回復江銳,他給妹妹發的消息就“活潑”得多。
【虞:“適應日第一天怎么樣?想我了嗎?有沒有自己一個人偷偷哭鼻子?”】
虞晚桐剛吃完飯回到宿舍,就看到虞崢嶸發來的“靈魂叁連問”,即便知道虞崢嶸看不到,她還是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然后手指“噠噠噠”律動得飛快,回了他消息。
【干飯小虞:“還行。平平無奇的開學日,只不過在臺上講話的老頭子換成了穿軍裝的老頭子。”】
簡單交代了一下今天的日常后虞晚桐又飛快補刀了一句:
【干飯小虞:“至于有沒有偷偷哭鼻子?某人該不會是自己偷偷哭鼻子了才問我吧?”】
【虞:“那必不可能的,男人流血不流淚。”】
【干飯小虞:“請看vcr(截圖,jpg)。”】
看到手機那頭虞晚桐秒回的消息和那張一看就是之前視頻通話時截的,他眼圈紅紅的照片,虞崢嶸幾乎不用想,腦海中就能直接浮現出畫面——妹妹那張美麗生動的小臉,笑得比春花都燦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眼里寫滿了“我看透你了”的狡黠笑意的樣子。
虞崢嶸失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沒有直接笑出聲,但嘴角上揚的弧度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他坐在副駕駛位上,這帶著笑意的側影,一點不落地盡數被側后方后座上的陸青收入眼底。
“又來了。”
“一結束軍訓工作就給女朋友發消息,看不出來我們隊長還是這樣的好男人哇。”
陸青小聲嘀咕道,臉上露出那種單身狗被硬塞一嘴狗糧后的牙酸神情。
他不僅自己評價,還伸手搗了搗許平宇,讓他也加入這場八卦敘話。
許平宇的座位在虞崢嶸的正后方,被座椅擋得嚴嚴實實,他看不到虞崢嶸臉上的神情,但從陸青的反應上就能窺見一二。
如果是以前,許平宇準不會搭理陸青這個碎嘴子的八卦頭子,但兩個月朝夕相處的室友情,多少讓他們之間的情誼升華了不少,從出于對一切新鮮的事物和消息都抱有八卦熱情與好奇的、簡單的臭味相投,變成了低山臭水遇知音。
習慣的力量是可怕的,許平宇已經從最初的冷淡無言,變成了如今這樣,陸青開口總是忍不住搭腔一句的職業捧哏。
只不過是略微夾槍帶棒的那種。
“你又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就是女朋友?萬一是給妹妹發消息呢?”
許平宇略帶嘲諷地開口,一邊嘴陸青,一邊在心底想——雖然女朋友和妹妹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也不知道陸青什么時候才能發現這一點?平時精得跟個猴似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跑不過他的眼睛,怎么軍訓兩個月一點沒看出端倪。”
不過許平宇也必需得承認,虞崢嶸和虞晚桐軍訓時間裝得還是挺像的,要不是他事先知道,恐怕也只會以為這是一對普通兄妹,只是感情好了一點。
中間虞崢嶸故意冷著虞晚桐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對兄妹情侶結束異地戀,近香遠臭要鬧掰了,沒想到臨到軍訓結束,又熱乎了起來。
而虞崢嶸軍訓結營那天一整晚沒回來,虞晚桐也不見蹤影,一猜就是請假出去過夜了。
“這兩人到底什么時候能分手啊……”
許平宇一想到有這么個不定時炸彈的存在,就覺得心煩意亂。
這種超出他邏輯框架的“非理性變量”,每多存在一秒,就讓他心底的壓力多堆積一分,看著身邊無知無覺的陸青,心里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要不把這一切告訴他算了。
多一個人知曉,至少多一個人分擔,也多一個能說說話,聊聊這件事情的人。
再不說他真的要憋死了。
陸青不知道許平宇此時心中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就在不遠的將來,有一個超級大瓜在等著他。
大得能直接給他砸得瞠目結舌,頭破血流的那種。
他只是在許平宇接了話之后,一如往常地吐槽了一下后者的“老生常談”:
“怎么每次我說隊長女朋友,你都會提到隊長妹妹啊?”
陸青吐槽的聲音雖輕,但畢竟同處一車,前后座也沒有隔斷擋著,即便虞崢嶸的注意力大多在手機上,但也聽清并注意到了他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