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想要裝傻,但她看著虞崢嶸的神情,知道恐怕糊弄不過去,于是只好打開手機,將相冊中那張偷拍的照片刪掉。
虞晚桐在一邊抱著胸,神情冷淡地盯著安娜。
如果說她剛才對安娜的印象還是不太安分的美女,那么現在她對安娜的評價就更低了,偷拍,即便偷拍的是看著沒什么問題的情侶合照,但偷拍這件行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是侵犯隱私權的,況且,她和虞崢嶸并不是經得起偷拍和傳播的關系。
安娜一看就是偷拍的慣手,趁著電梯到時的聲音吸引注意力、掩蓋動靜,倘若不是虞崢嶸足夠警覺,虞晚桐根本就不會發現這件事。
虞崢嶸冷著臉的樣子實在有些令人發怵,安娜刪掉了照片就想走,但虞崢嶸摁著她手機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最近刪除記錄里的照片也刪掉。”
安娜頓了頓,但還是依言照做,內心恨得牙癢癢。
“真謹慎啊……連這都考慮到了。”
安娜再次刪除后語氣已經變得不善,再也懶得偽裝出那種甜膩的嫵媚腔調,沒好氣道: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她說這話本意只是想刺虞崢嶸一下,卻沒想到對方面無表情地吐出了拒絕的話語:
“不可以。把你的相冊云備份,以及各類網盤的實時照片備份全刪一遍。”
安娜僵住了。
虞崢嶸的要求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對帥哥的欣賞和覬覦已經消弭了大半,剩下的一點中也摻雜著心有余悸。
這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但安娜心里還有最后一絲隱秘的僥幸,她一邊猜測著虞崢嶸的職業,一邊嘴上敷衍道:
“不好意思哈,沒下載那些東西。”
她生怕虞崢嶸不信似的,一邊說著,還一邊打開相冊的備份設置和應用界面給虞崢嶸看。
安娜的確沒開相冊云備份,而網盤都是隱藏軟件,這樣是看不到的。
她本以為這樣做,虞崢嶸應該會放她走了,卻沒想到虞崢嶸再次說出了讓她意料之外的話語:
“打開,刪掉。或者我報警讓警察來查你手機,刪掉。”
被虞崢嶸毫不留情面,直接戳穿最隱秘僥幸的安娜聲音都尖了,“你憑什么報警?”
這次回答她的不是虞崢嶸,而是虞晚桐。
“就憑《民法典》規定自然人享有隱私權,任何個人和組織不得刺探侵擾,當然也包括偷拍。”
虞晚桐的聲音清澈干脆,咬字清晰,一字一句地吐出,仿佛絲毫沒有因為被偷拍而產生任何負面情緒,安娜甚至在她眼里看到些許戲謔。那戲謔她再熟悉不過,每次當她看到那些小情侶因為她的話語而爭吵爭執分開時,她眼中也是這樣的戲謔。
而此刻,她自己成了貓捉老鼠中的老鼠。
虞晚桐淡淡地看著因為她的話語而僵住,半天沒有反應的安娜,虞晚桐“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
“而且,當拍到某些特別不該拍的時候,治安處罰只會更嚴重。”
特別不該拍的?什么特別不該拍的?
安娜下意識地想要反駁自己只是拍了一張情侶合照,她以前還拍過更過分的呢,這才哪到哪?
但看著眼前冷峻如冰山,卻比冰塊更多了一絲鋒銳氣質的虞崢嶸,她馬上回過神來,并對他的職業有了最直觀的猜測。這樣的警覺,這樣的身手……該死,她恐怕提到鐵板了。
想到這一點的安娜再沒有任何辯駁,老老實實把所有的東西當著虞崢嶸的面刪了一遍,還將隱藏應用的狀態也點開。
她不敢賭,她的手機經不起警察的查,尤其是她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好在眼前的兩人好像并沒有深究的意思,在她刪干凈之后就相攜上了電梯,再沒有給她一個額外的眼神。
安娜心中也再沒有欣賞帥哥的心情,最后一點挖墻腳的心思也在猜到虞崢嶸恐怕是軍人的時候煙消云散。她是喜歡挖墻腳,喜歡追帥哥,甚至喜歡強扭不甜的瓜,但這之間并不包括軍人。
倘若虞崢嶸對她有意也就算了,他明顯對她無意,即便他們應該還沒結婚,不到破壞軍婚的程度,但插足到現役軍人的感情中也是一大麻煩。
惹不起惹不起,帥哥這么多,帶刺的也不是不能拔,但這種帶毒刺,還一拔一個地雷的就算了。
而且虞晚桐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的墻角顯然不好撬動。
虞晚桐并不知道自己和安娜的初次見面,就在這位閱人無數的花叢老手那里得了一個“不是省油的燈”的評價。
但即便知道,她也只會肯定地點頭——是啊,她就是這么不好惹,所以別碰她的男人,別碰她的哥哥。
虞崢嶸在電梯里的時候沒提安娜的事情,但回房間之后,第一時間仔仔細細給妹妹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也包括昨天他是怎么從“女朋友”聯想到他們的事情上的。
在虞晚桐看來,這件事情從安娜刪完照片離開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