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最終還是沒有就這樣穿著出門,不過她也沒有換掉心愛的黑色吊帶裙,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沖鋒衣外套。
黑色的,虞崢嶸的。
“中午的太陽特別大,你就這么出去等會兒曬黑了,況且餐廳會開空調,你穿這么點也冷。”
虞崢嶸給她穿外套的時候,十分平淡地拋出了這幾個理由,然后抖開那件薄薄的沖鋒衣,抿著唇站在那兒,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虞晚桐覺得自己如果過去的動作慢一點,哥哥的眼尾都要不高興地耷拉下來了。
于是她湊到虞崢嶸身邊,任由他捉住她的兩只手臂,分別塞進兩只袖子里,然后把拉鏈拉上,一直拉到最頂部,幾乎要頂到她的下巴。
虞晚桐往下拉了一點,虞崢嶸就淡淡地瞥她一眼,嘴里還不咸不淡地說著:“你就可勁兒往下拉吧,再拉點你胸前那點黑紗能藏住啥。”
于是虞晚桐忽然就懂了哥哥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興。
她笑嘻嘻地湊上去,“哥,你吃醋了?”
虞崢嶸不看她,“我能吃什么醋,這里又沒有別人。”
虞晚桐知道他又口是心非上了,但是吃醋的哥哥也挺可愛的,況且她也覺得這裙子穿起來比她想的露一點,看秀場上的模特穿還好,很有高級感,自己穿就覺得有點低俗,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坐在虞崢嶸副駕的時候,虞晚桐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哥哥講了,她本以為恨不得把她裹成木乃伊的哥哥會很贊同,但卻得了他一句鄭重其事的否認。
“虞晚桐。”虞崢嶸將車開出車庫停在路口,轉頭認真地看著她,“不是你的問題。你穿這條裙子很美,特別漂亮,特別有女人味,特別招人喜歡,但是外面的人壞,尤其是男人,他們不會好好欣賞你的美,只會想著那些骯臟的東西。所以我們桐桐不能穿給這些壞男人看,也不能朝他們笑,他們不配。”
虞崢嶸一連用了三個“特別”,后綴的形容詞也不是他常夸妹妹的“可愛”,而是“漂亮”,是“女人味”,這讓虞晚桐覺得自己費心挑衣服,費心涂口紅的努力沒被辜負。
她喜歡虞崢嶸把她當作女人而不是妹妹,平時那些他做哥哥時她會覺得有些爹味和專制的話語,一旦像此刻這樣,被他以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態度說出來,就好像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是她想要虞崢嶸對她時再多一點的那種,始于荷爾蒙和原始沖動而非責任感的味道。
除非有刻意遮掩的必要,虞晚桐在虞崢嶸面前幾乎不藏情緒,心里美滋滋的,臉上就難免帶出來了些。
虞崢嶸從虞晚桐那一側的后視鏡中看到她抿著唇偷笑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雖然他說的都是大實話,但妹妹也的確好哄。
笑起來更是甜甜的。
讓人心癢癢。
兄妹倆在太古里的一家西餐廳吃了午飯,然后就決定四下逛逛。
太古里一直是潮流的風向標,是京市年輕人茶余飯后喜歡逛的地方,這幾年隨著網紅直播興盛,這里也多了不少扛槍扛炮的攝影街拍和路人采訪,畢竟有潮男靚女的地方才會有關注度,要是每天拍拍胡同里的大爺大媽打牌遛鳥,紀實需求是符合了,熱度也也飛了。
虞崢嶸才陪著虞晚桐買完奶茶從店里出來,在下個街角就遇上了隨訪路人的網絡博主。
“嗨,兩位帥哥美女,我們是某音的街訪博主,可以簡單地問你們幾個小問題嗎?很快的,如果你們不趕時間的話?”
虞崢嶸只淡淡地瞥了眼前的男博主一眼,然后看向虞晚桐,“要拒絕嗎?”
虞晚桐吸了一口奶茶,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又不趕時間。”
沖著哥哥笑完她又朝采訪的博主笑了笑,“你問吧。”
但這次她的笑容就淺淡許多,任誰在看過她對虞崢嶸的笑之后,都能看出這只是出于禮貌。
隨訪博主謝過他們的配合,目光掠過他們挽著的手,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兩位看上去感情非常好的樣子,是情侶嗎?”
聽到博主的問題,虞崢嶸的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落在妹妹的臉上。
他們不是情侶,是兄妹,但他不想替虞晚桐去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答,心底甚至有些紛亂的思緒在蠢蠢欲動,會主動親吻他,會提出在十年后相愛的十年之約的妹妹,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呢?
虞晚桐依然挽著虞崢嶸的手,不僅沒有松開,還將身子朝他那邊貼了貼,仿佛整個人都要倚在他的手臂上了。
她甜甜地笑著,像是每一個沉浸在戀愛中的小女孩那樣,但這甜蜜的笑容中還有一絲狡黠的俏皮。
“我們穿的難道不像情侶裝嗎?”
隨訪博主不是第一天干這一行了,他采訪過形形色色的路人和小情侶,也不乏有各式各樣的帥哥美女,他們有的靦腆羞澀,有的熱情直接,但像眼前的男女一樣美貌般配的仍然是極為罕見的,尤其是這位一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