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虞崢嶸的話,虞晚桐突然就啞聲了,就連即將溢出嘴邊的輕喘也被她憋了回去。
“這樣才乖。”
虞崢嶸獎勵似地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后繼續含著她的耳朵吮吸,時不時還朝她的耳道內吹氣,用舌尖輕輕抵入再抽出,淺淺穿插,模仿著某種規律活塞運動的節奏。
于是今天剛和哥哥做過的虞晚桐頓時就想歪了,原本因為耳側癢癢而本能產生的身體掙扎也停了下來,雙手無力地推在虞崢嶸胸前,紅如煙霞的兩頰早已暴露了她魂飛銷魂處的思緒。
虞崢嶸發現了,于是直接壞心眼地指了出來:
“怎么,在回想我剛才怎么操你的?”
“哥哥操的你爽嗎?嗯?”
“裸著身體把哥哥撲倒在浴缸里,自己用力把哥哥的肉棒吞進去,虞晚桐,你怎么這么能耐呢?”
虞崢嶸的語氣并不嚴肅,也不像尋常的dirty talk那樣故意拿捏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來,而是十分自然,十分親昵,仿佛是在和妹妹聊“你今天考得怎么樣”“最近學校老師留的作業多嗎”這樣的尋常問題。
虞晚桐最受不了他這樣一本正經亂說話,羞憤得整個身體都再顫抖,臉頰和脖子更是紅得和煮熟的蝦子似的。
“虞崢嶸,你怎么能這么惡劣啊啊啊!”
她伸手欲捂虞崢嶸的嘴,卻被虞崢嶸單手攥住兩手壓在了她腦袋上方。
這個壓迫的姿勢讓虞崢嶸和她貼得更近,幾乎唇瓣相貼,但虞崢嶸卻沒有親她,而是不輕不重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虞晚桐,我一直是個壞男人。”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一直教導自己要當一個好哥哥,疼愛自己的妹妹,呵護自己的妹妹,讓妹妹的人生一帆風順,未來光明遠大。”
“但既然你不想當妹妹,那么我自然要成全你。”
“現在,你還有機會退回到‘妹妹’的身份上。”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虞晚桐剛想張口,虞崢嶸卻尋著她唇瓣微啟的優美輪廓,近乎同時開口似的補上了一句:
“想好了再說。”
虞晚桐不說話了,嘴角微微彎著,直勾勾地看著虞崢嶸的眼睛,好像要透過那黑夜一樣深沉的黑色,看到背后焦急等待破曉的黎明。
“哦…… ”虞晚桐學著他先前那輕佻的懶洋洋的語氣開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做你的愛人或者情人,你就不會像對妹妹那樣百依百順,極盡呵護?”
虞崢嶸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讓虞晚桐知道有些事情妹妹做不得,而有些事情又是愛人做不得的。前者是無法獨占,后者是必須獨占。
他覺得虞晚桐的語氣有些怪怪的,理解也有些歪曲,但他的確希望虞晚桐能夠脫出兄妹的身份去看待他們已經扭曲的感情,而不是將這些年作為妹妹對哥哥的依戀,直接延續到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愛戀里。
這對她不公平,依賴是無法被真的當作愛的。
于是他點了點頭,神情漫不經心,像是在內斂的情緒外再點了一支煙,任由那些不清不楚的霧氣覆蓋他的真實想法。
虞晚桐覺得今天真的是要被虞崢嶸氣死了。
死鴨子嘴硬,到這個時候還要狡辯,還要否認他們之間的感情。他的問題看似是在給她選擇的機會,但又何嘗不是在給他自己一條退路?
只要她表現出猶疑,表現出對感情界線的模糊,他就有理由把這歸結于妹妹的不成熟和雛鳥情節,然后再次一步步退回到守護者的位置上。
真是嘴比人硬,心比嘴硬的臭男人,心和嘴加起來都快比他雞巴硬了。
虞崢嶸,你真的覺得嘗過我的滋味后你還能心安理得地當哥哥嗎?
看著她戀愛結婚,嫁人成家,然后相夫教子,以另一個男人的妻子的身份葬在他家的祖墳,而當父母一死,時過境遷,就再也沒人知道這曾經是你無比深愛過的妹妹?
虞崢嶸,你一個連作業答案都不愿意和別人分享,也從來不允許別人對你的決定指手劃腳的獨裁者,能接受別人在你臻愛的,不愿意別人比你更靠近她的親妹妹的人生中添墨畫彩嗎?
虞晚桐心中冷淡且冷靜地剖寫著虞崢嶸的心理,面上對著虞崢嶸卻笑得眉眼彎彎。
虞崢嶸說她不需要用笑容討好他,所以她笑了,不是為他,而是為自己即將拉開序幕的一場游戲。
俄羅斯輪盤賭游戲。
他們各自的槍里只有一顆真心,剩下的都是謊言,逃避,強壯鎮定,爭強好勝與不愿直面卑劣的偽善。
他們輪流射擊,在每一個抵死纏綿的空隙用槍對準彼此的脆弱,又一次一次的從空槍下幸存,直到其中一個人不幸被真心擊中,鮮血泛濫成艷而趨近荼蘼的玫瑰,從此再也不能否認,那被尖刺撐起的胸腔里,心臟的跳動是因為聞到了另一個人散發的馥郁芬芳。
虞崢嶸率先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