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朝實伸手,柔嫩的花瓣打著旋落在掌心。
淺淡的粉白,冰涼光滑的觸感,讓人心頭不由變得溫軟。
“朝實,抬頭。”
一道帶著笑意的熟悉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仰頭望去,只見大片大片的粉色中,站著一個笑容耀眼的少年。
西谷夕穿著黃色外套和黑色運動長褲,豎起的頭發上還沾著幾片粉紅花瓣。
而額前那撮很有特點的劉海,在透過花團間隙的陽光照耀下,覆上金色光暈。
他站在櫻花樹枝上,一手撐著粗壯的樹干,一手虛虛握住一團粉色。
在樹下的人仰頭時,手掌張開,空中頓時灑落一串櫻花雨。
兩人目光相對,他笑得更開心。
像個搗蛋的小孩子一樣,站在樹枝上跺了跺腳。
然后就是更猛烈的花雨。
未免有點,太浪漫了啊!
南宮朝實站在簌簌飄落的櫻花下,怔愣地看著樹上的少年。
而西谷夕含笑的眼睛里,也滿滿都是她的身影。
“朝實,我要飛下去了哦,你肯定能接住我吧!”
嗯??
他在說什么???
腦子被滿世界的花瓣占滿,南宮朝實思維有點遲鈍。
等明白他說了什么后,那個站在樹上的家伙竟然已經張著手臂跳了下來。!!!
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眼看半空中的人越來越近,南宮朝實沒法用理智思考。
只能迅速移動位置,伸出胳膊去接他。
手指碰到他腰身瞬間,立即用力,將人穩穩按進懷中。
腳下被帶得后退幾步,她調整步伐,踩著滿地的花瓣轉動,卸去沖力。
西谷夕興奮地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大笑。
“哈哈哈哈,好刺激啊!朝實接得漂亮!”
“笨、笨蛋啊!”
南宮朝實心臟“砰砰”狂跳,呼吸也因為驚懼變得急促。
“你是笨蛋嗎!怎么能就那么跳下來啊!”
西谷夕拉開點距離看著她,依然笑得開心。
“你看,這不是接到了嗎。而且,超級完美!不愧是一拳打壞柱子的擂臺破壞神!!”
“……”
南宮朝實想把懷里的人丟出去。
“小夕是大笨蛋!”
她第一次喊這么大聲。
西谷夕縮了縮脖子:“嗚哇!這個音量比大地學長還有威懾力誒!”
南宮朝實呼出口氣,悶悶地說:“嚇死我了。”
“別害怕別害怕,我相信朝實肯定可以穩穩接住的!而且,就算沒接到我也能安全落地啦,別擔心!”
“笨蛋!”
“嗯嗯,我是笨蛋。”
西谷夕毫不介意地承認,笑著在她的臉頰上啄吻。
溫柔又親昵,帶著安撫的意味。
南宮朝實還是氣不過。
雖然他站的位置不高,但是突然就說要跳下來,一點準備時間都沒給她留。
當時看到空中的人,她真的嚇得心臟都要出來了。
又一個吻落在唇角,生氣的她趁機偏頭,毫不留情咬了口那軟乎乎的唇。
破皮的唇瓣滲出血珠,瞬間消散在兩人的呼吸之間。
等被突然變得興奮的人入侵,熱情又黏糊地親到缺氧時,她才恍惚地懷疑——
咬他嘴唇這種事,真的算是懲罰嗎?
鬧了好一陣,終于有時間說正事。
南宮朝實看著他的眼睛:“我過來是想看看你的狀態。”
西谷夕目光微閃:“你知道了啊——停課的事。本來是不想讓你擔心,準備等你回來后再說。”
“我現在回來了,你想說什么我都會聽著。”
兩人走到附近的長椅上坐下。
西谷夕簡要講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旭學長吵架,生氣他逃避訓練,不小心打破教導主任的花瓶被罰停課和禁止社團活動。
此時的他并沒有多少激動的情緒,更多的是想要快點變強的決心。
“被攔網的球也能接到的話,旭學長,還有龍和大地學長,大家都能更安心地扣球了!”
說這句話的少年看著自己的雙手,眉眼間是如天空般清澈的廣闊與溫柔。
“似乎沒有我發揮的空間。”半晌后,南宮朝實輕嘆了一聲。
西谷夕疑惑眨眼:“發揮什么?”
南宮朝實摸摸他的頭頂,豎起來的頭發依然很精神。
“比如安慰你、開導你什么的……”
西谷夕愣了愣,豪爽地大笑幾聲:“哈哈哈!我可是男子漢啊朝實!”
南宮朝實真誠地說:“可去年春高結束,小夕不是還抱著我哭了好久嗎?”
西谷夕:“!!!”
“那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