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的這幾天,南宮朝實的訓練很緊密,連看手機的精力都沒有。
午飯和晚飯后,她會在樹林走十幾分鐘放松,然后回房瞇一會兒補充體力。
兩人僅有的通話時間是在睡前,然而每次都是還沒說上幾句,她就沉沉睡去。
對此,西谷夕表示不用每晚打電話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保證她能好好休息。
但一句“我想聽西谷同學的聲音”就讓他敗下陣來。
可惡啊!
又累又困的朝實,聲音怎么可以這么軟!
還用無敵可愛的語氣說出讓人害羞的話,這分明就是撒嬌啊!
西谷夕無法抵抗,只能每晚聽著她清淺的呼吸,慢慢放輕自己的聲音。
然后在對方陷入沉睡后,帶著無法控制的心跳,偷偷地,超級小聲地隔著手機聽筒喃喃。
“晚安,朝實。”
“今天也好喜歡你。”
ih全國大賽開始的前一天,南宮朝實和烏野女子格斗社的成員們一起抵達東京。
因為有學校的撥款,以及眾多社會人士、宮城縣拳館等單位的慷慨資助,她們的比賽經費很充足。
女孩子們也能住上有溫泉的舒適酒店,而且還是奢侈的雙人間。
合宿訓練了將近兩周,她們每人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然而精神頭很是充足,并且都為了次日的比賽興奮得睡不著。
南宮朝實坐在房間的榻榻米上冥想,但是一直無法集中精力,因為不遠處的那道視線過于有存在感。
她無奈地嘆口氣,對著杵在角落的人說:“練練?”
巖本幸立即響應:“來。”
這家伙就等著這一刻吧!
從見面開始,巖本幸就一直虎視眈眈盯著她,估計早就想打一場了。
南宮朝實真誠地發問:“你怎么不回大阪,或者去東京,那邊教練資源更好,而且我們也能在全國大賽上當對手。”
巖本幸搖頭:“全國大賽只有一場,但在烏野,可以有無數場。”
南宮朝實:“……”
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酒店沒有擂臺,兩人只能把地上的東西挪走,然后帶上拳套和防具,在有限的空間里開打。
由于第二天還有正式比賽,她們并沒有像平時訓練賽一樣賣力,都是很有分寸地點到為止。
某種程度來說,這或許是南宮朝實對巖本幸的教學賽,將這段時間學到的招術、技巧,通過實戰的方式展示給對方。
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兩人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想到了某人。
打開門一看,外面站著的果然是淺田彩子。當看到她們兩人的裝束后,那張原本笑著的臉立馬垮下來。
“你們開小灶竟然不帶我!”
然后迅速回房帶上裝備,加入了切磋的隊伍。
三人一直鬧到快十點,才被笑瞇瞇的上村部長打斷,各自轟去睡覺。
南宮朝實躺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
最近每晚都和西谷夕通話,似乎已經養成睡前語音聊天的習慣了。
也正是因為每晚他都會在手機對面等著自己,讓南宮朝實漸漸感受到,或許、有可能……
西谷同學對她也是……
“嗚啊!”
南宮朝實迅速縮進被子里,總覺得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難道……莫非……
其實他們兩個是……兩、兩情相……悅?
她裹著被子扭來扭去,為這個大膽的猜測而興奮無比。
“你不舒服嗎?”
被子外傳來巖本幸沒什么情緒的聲音,正扭成蟲子的人一僵。
南宮朝實淡定地恢復平躺的姿勢,探出腦袋規規矩矩蓋好被子,語氣毫無波動地瞎掰。
“沒事,我在復習一個新的動作。”
然而巖本幸真的信了:“我醒著,你可以隨意。”
南宮朝實禮貌地問:“那我能打個電話嗎?兩分鐘。”
“隨意。”
這一刻,南宮朝實決定下次對戰時再專注10倍,來報答這么善良的巖本同學。
今天已經有點晚了,她在撥通電話前,先發了個表情包試探,那邊很快打了語音過來。
“朝實朝實!東京怎么樣!”
剛一接通,就傳來他過分熱情的聲音。
南宮朝實趕緊調小音量,歉意地看了眼巖本幸的方向,見她沒什么反應,才呼出一口氣,壓低聲音回應電話那邊的人。
“西谷同學,就是想和你說聲,我們已經在酒店住下,準備睡啦。”
聽到她的小小聲,西谷夕也很配合地用氣音說:“噢噢,那你早點睡,明天比賽祝全勝,我會在家看直播給你加油。”
輕柔可愛的氣聲……解鎖了稀有的西谷夕聲音圖鑒!
而且,通過聽筒傳來的呼氣仿佛就撲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