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順利傳了出去,但她沒有辦法躲避滑鏟,甚至因為傳球而撞上對方伸出來的腳。
重心失衡,眼看著往后倒了過去。
“南宮!”
“西谷!”
誒?為什么要喊另一個名字?
南宮朝實下意識偏頭。
她的下落、眼前的場景,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慢動作播放。
她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撲向她,對方張揚豎立的黑發(fā),和那抹格外顯眼的黃毛,與之前看到的某個畫面重疊。
恍惚間,南宮朝實想起來。
那是在ih排球預(yù)選賽上看到的,西谷同學(xué)救球時的身影。
完美的魚躍!
當(dāng)失重感停止,卻沒有砸到草地的疼痛,在她背后,是結(jié)實又有彈性的觸感。
“唔……”
她甚至聽到了一陣隱忍的悶哼聲。
清淺的悶哼聲過后,南宮朝實感覺到猛烈的耳鳴,仿佛整個夏季的喧囂,都在此刻停止。
記憶里的某些畫面突兀浮現(xiàn)。
被帶著橙子味的身體撲倒在地。
她清晰地看到了對方手臂上顫抖的肌肉、鼓起的血管、練習(xí)時的青紫傷痕。
還有從鬢角滑落到下頜的
汗珠。
“對對對對不起……”少年紅著臉,慌張道歉。
“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了……不能再害你受傷。”少年表情嚴(yán)肅,鄭重承諾。
還有他穿著橙色隊服,在排球場上魚躍救球時,發(fā)尖劃過的漂亮弧線。
……
“朝實朝實……”
“南宮同學(xué)?”
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似乎由遠及近,漸漸傳到耳中,蟬鳴聲、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操場的喧鬧聲再次涌入。
南宮朝實的目光重新聚焦,那些畫面如煙霧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擔(dān)憂的臉。
“南宮?怎么樣,你沒事吧?”
聽到有人這樣問,南宮朝實下意識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似乎更讓人擔(dān)心的是阿谷啊……”
“我沒事!完全沒事!”
南宮朝實心臟猛地一跳,朝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當(dāng)對上側(cè)下方的棕色眼睛時,她有點發(fā)懵的腦子才理解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她剛剛往后摔,并沒有倒在地上,是因為,西谷同學(xué)墊在了她與草地之間???
還是以一個魚躍動作飛撲過來的!!!
南宮朝實手忙腳亂,從那個并不高大,卻異常堅實的脊背上爬下來,跪坐在草地上,擔(dān)憂地看向趴著的人。
“西、西谷同學(xué),你……”
背上的重量撤去,西谷夕頗有點惋惜。
如果能再多維持段時間該多好,就一會兒會兒也行啊!
運動過后的少女,又軟又灼熱的身體什么的……
看到那張擔(dān)憂的臉,西谷夕甩甩頭,趕緊丟開腦子里面的東西。
他撐著地迅速起身,和少女來到同樣的高度,晃了晃胳膊,露出個安撫的笑。
“我沒事啦,朝實不用擔(dān)心。”
“可是……剛剛有撞上去吧,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她的聲音已經(jīng)有點哽咽了。
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變得濕漉漉,西谷夕也有點慌,忙擺手道:“真的沒事,朝實很輕的!你有好好吃飯嗎,我都沒有感受到重量啊!”
本來想以輕松的方式逗笑對方,結(jié)果那雙大眼睛里的水霧越來越濃。
西谷夕詞窮了,騰地一下躥起來,在她面前跳了好幾下,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真的沒問題!
周圍的人看他沒有勉強,也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田中龍之介拍拍西谷夕的背,“剛剛那一下,接得漂亮,阿谷!”
又一個男生伸出胳膊環(huán)住他的脖子:“英雄救美誒!可惡啊阿谷,又被你帥到了!”
男生們吵吵嚷嚷地調(diào)侃著西谷夕,緩解了剛剛緊張的氣氛。
藤原班長看了看時間,提高聲音道:“好了,午休也快結(jié)束了,我們收拾一下回教室吧。”
南宮朝實被巖本幸扶著站起,她垂頭擦了擦眼角,走到被圍住的西谷夕面前,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臂。
“這里擦傷了。”
眾人的視線移過去,果然看到小臂內(nèi)側(cè)劃出的幾道血痕。
西谷夕不好意思地偏過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根本抽不動。
可惡啊,同桌的力氣真的好大!
“一點小傷……”
“不行!”南宮朝實截斷他的話,抿抿唇低聲說,“你背上肯定也傷到了。”
剛剛田中拍他背的時候,他抖了一下。
“一起去醫(yī)務(wù)室。”
說罷,南宮朝實拜托班長幫他們請假,對眾人點頭致意后,拽著西谷夕的手腕將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