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東京……”
興奮和激動的情緒從少年周身散發(fā)出來,如密網(wǎng)將她整個人攏住,再從她的皮膚一點點滲進去,直達心底。
南宮朝實睫毛輕顫,緩緩眨動兩下,然后揚起一抹同款笑容。
“嗯!一起去遠征!”
少女燦爛的笑如同某種武器,在西谷夕心里劃過一道重重的痕跡。
他莫名開始慌亂,不由自主后退兩步,但是平時矯捷的行動忽然變得笨拙。
不知道是踩到石子,還是左腳絆了右腳,突如其來的失重讓他往后倒去。
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東西來維持平衡,但眼看指尖要觸碰到少女的胳膊時,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不能讓朝實被他拽倒!
然后,手指違背本能地蜷縮。
但是,就在他想要收回手時,一股強硬的力道扣在手腕上,拉著他改變了方向。
南宮朝實看到他往后倒,反應(yīng)迅速地上前一步伸手拉他。
但由于太過著急,沒有控制好力度,一不小心將人重重扯向自己這邊,而西谷夕依然處于失衡狀態(tài)。
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臉,兩人統(tǒng)統(tǒng)失去行動能力。
于是,在一片混亂中,兩個運動神經(jīng)發(fā)達、肌肉協(xié)調(diào)性超好的運動系少年,就這么齊齊摔在地上。
“嘶……”
南宮朝實感覺自己的背磕到地面,泛起一陣疼痛。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撐在腦袋側(cè)邊的一節(jié)小臂。
白皙的皮膚不像是男孩子的,但手臂上飽滿的肌肉、以及因用力而鼓起的血管,怎么看都屬于經(jīng)常運動的男生。
而上面那些淡淡的淤青,也昭示著這是一個努力且勇敢的男子漢。
“朝朝朝朝實!你沒事吧?”
慌慌張張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南宮朝實感受著腰背處傳來的痛感,皺著眉轉(zhuǎn)頭看去。
西谷夕擔(dān)憂的目光正在她的上方。
“怎么樣,有摔到哪嗎?”
他緊張地開口詢問,甚至又往下壓了幾厘米。
呼出的熱氣縈繞在鼻尖,隱約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橙子味。
所以,比起磕碰帶來的微不足道的痛感,他們兩人的姿勢才是無比糟糕吧!
南宮朝實偏過頭,躲開那炙熱的眼神和呼吸,“起……你先起來……”
聽到這句細細軟軟的聲音,擔(dān)心過頭的西谷夕回過神。等意識到自己竟然將同桌壓在地上時,整個人如同被驚雷炸過。
“唰”的起身,卻踉蹌一下后仰跌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退,直到背后抵住一堵墻,讓他退無可退。
“對對對對不起,我我我……”
南宮朝實手撐在地面坐起來,腦袋一直低垂著,略有些散亂的長發(fā)遮住了臉頰。
起來后才發(fā)現(xiàn),手肘似乎也磕到,此時傳來陣陣刺痛。她一邊揉著手肘,一邊小聲開口,“沒、沒事。”
西谷夕靠在墻上,呼吸劇烈,胸口不斷上下起伏。
棕色的眼睛因驚懼而睜大,眼里的慌張和無錯反倒讓他顯出幾分可憐無助。
透過女孩那如綢緞般的順滑發(fā)絲,他能隱隱約約看到泛紅的臉頰,像秋天熟透的蘋果。
西谷夕喉結(jié)滾動幾下。
這一刻,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氣惱自己擁有超強的觀察力。
強行移開視線,余光卻看到她發(fā)紅的手肘。頃刻間,擔(dān)心的情緒壓過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悸動。
西谷夕跪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如同接近一只受傷的小動物,“朝實,你的手……”
南宮朝實感覺到對方的靠近,把手臂往另一側(cè)藏了藏,“沒事。”
“怎么會沒事!”西谷夕著急地大喊。
想伸手觸碰卻又不敢,看到她緊皺的眉,再顧不上其他,干脆爬到她面前蹲下。
“還能起來嗎?我背你去醫(yī)務(wù)室看看,這邊有比賽,醫(yī)務(wù)室肯定還有醫(yī)生在的,我們快去檢查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看著面前不算寬闊的肩背,南宮朝實抿唇,有些無奈道:“真的沒事,西谷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