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孝支嘴角輕輕抽搐。
算了,是他們想得太過復(fù)雜,竟然真的只是普通同桌的關(guān)系啊!
夜色下,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少年們結(jié)伴回家,靜謐的晚風中,忽然傳來田中龍之介的驚呼。
“等等,你剛剛說了什么?那么嬌小可愛的女孩子,一拳五百磅???”
和白鳥澤的練習賽并沒有給南宮朝實多少壓力,反倒是小考讓她這幾天格外忐忑。
尤其是考完快出成績的時候。
正常情況下,她并不害怕考試,對這次小考的成績也比較有信心。
但是,任誰旁邊杵一個黑暗漩渦都不會覺得輕松吧。
“來吧來吧來吧放馬過來吧……”
西谷夕一張臉皺成包子,下巴搭在桌面上,惡狠狠地咬著課本,從嘴縫中不時發(fā)出暗黑生物般的低語。
南宮朝實本來不緊張的,但隨著魔音貫耳,她也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筆。
只是一次小考,各科老師也僅僅是在課堂上將批改好的試卷發(fā)下來。
一個一個同學的名字叫過去,西谷夕眼見的更焦慮了。
終于輪到他,南宮朝實看著自家同桌一臉沉痛地往講臺走。
說實話,這樣的西谷同學,和平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熱血模樣根本不像一個人。
西谷夕閉著眼睛接過卷子,睜開眼走回來時,步伐越來越輕快,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擴大。
“啪!”試卷被拍在桌上。
南宮朝實抬眼看去,那鮮紅紅的45分讓她有陣無語。
只是勉強及格而已,為什么他得意的像是考了班級前10一樣?
等南宮朝實拿到自己卷子時,看到上面的82分無比平靜,和她之前預(yù)估的差不多,馬馬虎虎的普通成績。
相比于她自己的淡定,西谷夕反而激動很多。
趁著英語老師還在繼續(xù)發(fā)卷子,教室也沒有那么安靜,他壓低聲音說:“朝實,你好厲害?。《夷愕墓P記也幫了我好大的忙,不僅簡單清晰,還有原題!”
“嗯?!蹦蠈m朝實輕輕應(yīng)了聲,對他過分激動的情緒并沒有更多的反饋。
西谷夕也習慣了她的話少,盯著她試卷上的分數(shù),忽然雙手合十,期待地請求道:“朝實,筆記還能借我嗎?我今后的考試成績?nèi)磕懔?,拜托!?
南宮朝實再次“嗯”了聲,看到同桌更加歡快的笑容,她感覺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變好。
不得不說,有個樂觀積極、還很會夸人的同桌,對她的情緒真的很友好。
前桌的井上轉(zhuǎn)過來,看到南宮朝實和西谷夕的分數(shù)后大為震驚。
“你們兩個社團訓(xùn)練都很忙,但是分數(shù)竟然能差這么多,不可思議!”
西谷夕正準備趁老師還沒發(fā)完卷子,偷偷趴桌上瞇一會兒,聽到井上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皺著眉,咬牙切齒地說:“英語單詞就是一生之敵!明明之前也記下來了,結(jié)果考試的時候全都消失不見!”
對于活潑好動的西谷夕來說,讓他安安靜靜坐下來學習確實不容易。
想到同桌經(jīng)常說些夸贊和鼓勵自己的話,南宮朝實覺得也應(yīng)該安慰安慰他。
絞盡腦汁想了許久,輕聲開口。
“能及格就很棒了?!?
說完她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這句話也太消極了,重來!
“每、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方面,西谷同學一直是個目標明確的人,能有想要做的事,而且會為之全力以赴,在我看來很酷,超級酷的?!?
少女的語速緩慢,語氣很輕很柔,如一股溫和的清風拂過,似乎能拭去心頭籠罩的霧霾。
尤其是,她說話的時候,不再躲避目光,而是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認真地注視,那雙眼中閃耀的光彩,讓西谷夕有一瞬間呼吸凝滯。
像是積壓許久的情緒終于突破某個臨界值,急促又強烈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下敲擊著他的胸膛。
誒?
這是剛打完一場比賽嗎?
為什么心臟跳這么快,呼吸也開始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