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感覺到了與拳套打在人體上完全不同的觸感。
看清那個被擊飛的物體后,也同樣看清了它的軌跡。
那是不知道從哪沖向她的足球,被她一拳打飛后,落點的位置還有另一個同學,而對方毫無所覺地仍然在和別人說話。
南宮朝實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先動,往前沖過去。
但是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趕上。
優秀的動態視力讓她看到,旋轉的足球正以破竹之勢往那個同學腰腹的位置飛過去,或許就在下個零點幾秒就要砸到。
呼叫的話堵在嗓子眼,她已經開始為剛才隨意把球擋開的行為感到萬分抱歉了。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殘影閃過。
那位同學被撞得趔趄幾下,但帶著強勁力道砸去的球卻在碰到一雙胳膊時改變了軌跡。
清亮的嗓音高聲響起。
“好球,朝實!”
好感度up
南宮朝實的視線不由自主跟隨足球,往上空飄去。
強勁的旋轉變得和緩,剛剛還如殺器般的足球,在經過那人的雙手后變得溫馴無比。
四周靜默許久,那個被撞到一邊的男生也有點發懵,怔怔地看著突然沖過來的西谷夕。
“接、接得漂亮。”
良久,和西谷夕同為排球部的松平同學訥訥出聲。
南宮朝實這才收回視線,看向跑去撿球的西谷夕。
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當時爸爸說的運動能力挺好——要知道能被職業運動員夸這句話的人真的不多。
話說他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可能是剛剛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足球上,竟然完全沒有發現有人閃出來接球。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去道歉。
她挪動腳步,走向那個差點被砸到的男生。
很少主動和人搭話的朝實十分緊張,她捏著運動服的衣角,小聲開口,“對、對不起,我剛剛擊球的時候,沒、沒注意到你這邊。”
磕磕絆絆說完,腦子里忽然浮現西谷夕彎腰向學姐們道歉的樣子,然后也學著他,猛地90度彎腰,鼓起勇氣稍微大聲了點。
“對不起!”
那個男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在朝實以為他沒聽到,準備再說一遍的時候,另一個道歉聲也在旁邊響了起來。
“對不起,都怪我當時沒控制好方向。”
南宮朝實轉頭,看到班上另一個男生走過來。
對方羞愧地低著頭,不停地撓著后腦勺,“我沒控制好力道和方向,踢球時不小心踢向了南宮同學,真的非常抱歉!”
作為被道歉者和道歉者,南宮朝實覺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剛剛鼓起的一點點勇氣盡數消散,扎起的長發和空曠的操場,完全擋不住那些有如實質的視線壓力。
南宮朝實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恨不得就這樣鉆進地里面,用草皮裹住自己。
西谷夕一眼就看到了縮成一團的同桌,他抱著撿起的足球跑過去,擠進圍著自家同桌的幾個男生之間,用身體將他們擋開。
“還好啦,都沒人受傷。要是覺得抱歉的話,下課了請朝實吃嘎哩嘎哩君吧,然后朝實再請陽樹,這樣大家都扯平啦!”
“沒問題,我下課就去買。”最初踢歪球的男生呼出一口氣,開心地同意,“吉村同學那支我也請了,畢竟要不是我踢飛了球,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被西谷夕直呼名字的吉村陽樹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就算了。而且,足球課上出現這種意外也很正常,你……”
他頓了頓,看向依然彎著腰的南宮朝實,“還有南宮同學,不要放在心上,沒事啦。”
南宮朝實:“……”
盡管焦灼的氣氛已經緩解不少,但她依然不敢抬起頭來。
旁邊有人小聲說著“老師來了”,當體育老師問起情況時,西谷夕自告奮勇地解釋了事情經過,并表示沒有人受傷,而且大家都有好好為自己的失誤反省。
體育老師叮囑了幾句后,沒再說什么,讓圍觀的同學紛紛散開,繼續后半程的訓練。
來自各個方位的視線壓力消失,南宮朝實狠狠地松了口氣。
稍微偏頭想觀察下周圍情況,結果猝不及防對上一張明媚的笑臉。
西谷夕側腰歪頭,“喲,朝實,你在埋頭找草坪里的螞蟻嗎?”
“……”
南宮朝實再次失語,不過這次她是覺得自己見到了天使!
下午的陽光在他側臉映出光暈,那撮黃毛在光輝下泛著金色柔光。
正如在這種令人無措的時候出現的西谷夕,耀眼又讓人感到溫暖。
南宮朝實緩緩直起腰,為了看她的臉同樣彎著上身的西谷夕也站直。
看著他的笑臉,她想說點什么,結果對方卻先開口了。
“抱歉啊朝實,剛剛擅自幫你原諒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