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么呀,她不在嗎?”岡崎朝里面喊了兩聲:“時見!”
里紗被喊出來了,因為岡崎被獄寺隼人擋著,她有點茫然地問獄寺隼人:“誰???”
“岡崎,以前國中一個班的。”
“啊?!崩锛喿叱鰜?,擠了擠獄寺隼人,“給我讓點位置?!?
獄寺隼人哦了一聲,側身讓里紗。
里紗和岡崎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啊。”岡崎看看里紗又看看獄寺隼人,他嘖嘖稱奇,“我們明天剛好有同學會,你們來嗎?就在商業街的小酒館?!?
“同學會?”里紗笑,“好啊,反正我們也沒什么事情。”
目的達成,岡崎揮揮手要走:“我還要送餐,先走了,等下發時間地點在同學群里,你們應該還在的吧?”
里紗比了個ok的手勢,等岡崎走了才關上門。
厚切豬排飯還是很美味的。不過因為外送的時候悶著保溫,豬排飯不可避免地被軟化了一些,沒有在店里吃的口感完美。里紗有點遺憾:“還是堂食更好吃?!?
“明天再去?”
“不要,連著吃該膩了?!?
吃過飯里紗就去洗澡了,獄寺隼人收拾完垃圾,去
客廳拿上那本被里紗隨手擱置在沙發上的意大利語學習書返回了里紗房間。
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看到了被放在書柜上方的曲奇餅干盒子。莫名的,他看著這個盒子,有一種將要打開潘多拉魔盒的感覺。
剪下來的部分是什么?
在打開盒子之前,他又一次翻開了意大利語學習書。他試圖從殘缺的部分先一步拼湊出正確答案,但他翻閱了幾頁發現這是不可能的。殘缺的部分沒有任何規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總有一面是空白的。
他合上書又把目光重新落回盒子上。
里紗說,是他最近表現好才愿意告訴他的。所以這里面至少應該是好的東西。
他伸手打開了盒子。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最上方的一片曬干的銀杏葉。
獄寺隼人以為上面有什么玄機,拿起仔細端詳,什么都沒發現。而后他將銀杏葉放到一邊看向了被銀杏葉壓住的紙片。
【媽媽帶我去秀場看秀,有一個模特的眼睛很像你,不過她是更深更濃郁的墨綠。我還是喜歡淺一點的。】
【有人挑戰風紀委員的權威染了頭發,被云雀學長狠揍了一頓。你們走后很久沒人敢挑釁云雀學長的威嚴了。勇氣可嘉,但下場很慘。聽說在醫院住了三個禮拜?!?
【突然開始流行灰發了,并中校規不允許學生染發,但街上多了很多灰發的人,都沒有天生的好看?!?
【就要放假了,你們會回來嗎?】
【新的數學習題有一道超綱題,做不明白,但如果是你的話肯定可以。】
【你去哪了呢?】
分開的3326天里,不止他一個人在日日夜夜的思念。
甚至里紗的思念比他更拿得出手,畢竟證據就擺在眼前,觸目驚心。
15歲里紗的心意和想念一點一點被完整剖白在他眼前,可獄寺隼人最先涌上心頭的卻不是喜悅。他的指尖微微顫抖。
那個傍晚,他在陽臺上祈求里紗為他一筆勾銷的時候,里紗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她怎么就那么爽快地答應他了呢?
這不是能一筆勾銷的東西。
獄寺隼人突然覺得自己和里紗比起來顯得很可笑。
里紗總是大大方方的愛、大大方方的恨,她盡情享受所有的經歷,不管是快樂還是痛苦。享受得到的,揮別遺憾的。
【今年冬天沒有下雪,沒有什么特別的愿望想許,那就祝我事事順遂吧?!?
不知道哪一年的冬天,他已經被舍棄過了。
一滴水珠突兀地落在紙片上,把最后的句號暈染開。
獄寺隼人慌張地用拇指指腹去抹,卻只劃出了一道水痕。這點微小的痕跡讓這個句號看起來有些像逗號了。
“要看這么久嗎?”身后傳來了里紗的聲音,“我澡都洗完了哦?”
獄寺隼人低頭抹了一把臉:“好了?!?
里紗走到他身邊,看到盒子里的東西還沒收起來,她隨手拿起一張。
【原來暗戀真的是世界上最辛苦的秘密,還好,這現在是一個無人可以分享的秘密了?!?
獄寺隼人轉身來抱她。
“怎么了?”里紗猝不及防,只能用沒拿著紙片的手輕輕放在他后背當做回應。
“突然很郁悶?!豹z寺隼人說。
“不是吧?”里紗不解,“看了這個竟然會郁悶嗎?你不高興嗎?”
獄寺隼人松開里紗和她對視:“你不應該這么簡單就原諒我的。”他開始為15歲的里紗感到不忿:“我該賠你更多。我們受到的傷害根本不對等。”
里紗的重點完全沒放在他的話傷:“你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