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紗說:“哪有人向你這樣求交往的?表白呢?鮮花呢?禮物呢?”
都說表白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情。可沒人想過為什么大家都默認這是小孩子的專屬。因為小孩子沒有那么復雜,喜歡就是喜歡,小孩子的心最誠摯熱烈,表達出來足夠澎湃足夠打動另一顆心。
里紗恰恰就是對自己最坦率的人。和孩子無異。她不能接受不夠誠摯的心和不夠熱烈的表達,所以流浪貓一樣的白蘭始終無法撬動她。
獄寺隼人轉頭就去摸手機。
“你做什么?”里紗問。
“訂花。訂禮物。”
里紗對他這種得到提示才知道行動的行為表示無語:“非要我提醒了才知道做,你心不誠。”
獄寺隼人又扔了手機回來找她:“今天太倉促了,你說得對,應該正式一點。”
“你又不急了?”里紗覺得有點好笑,“剛才是誰委屈巴巴的?”
獄寺隼人向她低頭:“對不起。”
“又道歉什么?”
獄寺隼人看著里紗,心里對自己唾棄了一萬遍。他以為自己已經在盡全力對里紗好了,實際卻沒有看到她真正的需求。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認知里。有的人喜歡大海般隱秘而深沉的愛,而有的人鐘情于噴薄的火山。
里紗是后者,他就應該變成后者。
“里紗。”
“嗯?”
“十年前我就喜歡你。”
大概是他的直球太突然,里紗的表情一怔,罕見地出現了空白。
“十年前我就喜歡你,十年間一直沒有變過。是我太傲慢和愚蠢,做了錯誤的事情。我很慶幸還有糾正的機會,能讓我再次站到你前面。”開了這個頭,一切好像都變得容易了,“這一個十年我錯過太多了,但我死后靈魂會被禁錮在彭格列指環里不會轉世,所以我還可以愛你千個萬個十年,永恒不變。”
在不會終結的未來長河里,此心永志不忘。
米蘭可惜啊匣兵器沒有共感的設定……
里紗有很久沒有這么心潮起伏過了。
因為等待的時間太長,她一度忘記了自己在等待什么。直到得到的這一刻,她才恍然通透——原來她要的就是這個。
“里紗。”獄寺隼人有些慌張,他伸手想替她拂去溢出眼眶的淚珠。
里紗卻先他一步低頭捂住了眼睛:“什么意思啊。”
聽到她的抱怨聲,獄寺隼人不敢動了。
“為什么突然就說這些啊。”里紗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泣音混進了言語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不會早點說嗎?”她覺得他說的太晚了,更可氣的是,按事實來看,他還為時不晚。
她覺得很不公平。
“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里紗說,“你讓我等了這么久,現在這樣就想一筆勾銷嗎?”
獄寺隼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是我先喜歡你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里紗拽住他的衣領,眼睛通紅,“你能有多早?”
年少時期升起的好感和曖昧的情愫是不存在明顯轉折點的,細細回頭去翻舊賬,記憶里只有她們吵吵鬧鬧的樣子。真的要爭論是誰先,獄寺隼人拿不出任何證據。或者說,在他們互相暗戀的那個時候,誰都以為自己只是單相思。
他看著里紗還在掉眼淚,立刻認輸:“好,是你先的。”
但是這樣里紗也不滿意:“怎么就是我先的了?你敢說你沒有一點模糊的好感?”
獄寺隼人覺得這道題應該是不會有正確答案了。他抱著里紗:“今年過年要不要一起回一趟并盛?”
他提出的新話題吸引了里紗的注意力:“為什么突然說要回去?”
“我還記得你最喜歡在哪里吃午飯,美術教室最喜歡的座位,料理課的時候誰都想和你一組,我們也同組過,你做的泡芙殼是班上最酥脆的,別人的不是濕軟塌就是餅干渣,大家都羨慕我們和你同組,結果我注入奶油的時候沒控制好力道把泡芙捏扁了。”
里紗想起來了,她還記得獄寺隼人捏扁泡芙的時候驚恐的眼神和故作鎮定的表情,不由得笑出聲:“你還好意思說。”
獄寺隼人見她終于笑了,也跟著笑起來:“但是還是很好吃的。”
“你吃了?”里紗驚訝,“不是都扔掉了嗎?”
獄寺隼人輕咳了一聲:“是說要去扔掉,但是我覺得你做的東西,扔掉太可惜了,所以又去偷出來了。”
料理課的失敗品都會由家政老師統一處理,捏扁的泡芙當然不會有人覺得還能吃,理所當然地被歸進了失敗品的行列。只是有人又在所有人散去后偷偷把那盒爆漿泡芙偷了回來。
里紗笑他:“好像變態。”
“我還知道你體育苦手,每次體育測試都一臉苦大仇深,反正到畢業也沒滿分過。一到運動會你就想逃,每次都被班長抓回來討價還價地參加劃水項目。”
“這你也知道?”